“这次买地，主攻商业地块。未来新开门店，能买则买，实在要租，也全归地产公司统管。”
“至于科技公司？”
他笑了笑：
“图纸还在抽屉里，连个影子都没冒出来。”
“硬凑个集团，多设几套班子，人浮于事，纯属折腾。”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略显沉寂。
连李国海都微微敛了神色——刚才听陈书婷提议时，他还真觉得“高山集团”听着有分量、有格局。
高令山无意在此纠缠，直接切入正题：
“书婷，你近期回吕州坐镇。”
“挑两三个得力的人一起过去。”
“铺面已定，装修招人必须同步推进。吕州那边治安不错，应该没人敢瞎搅和。遇到硬茬，随时给我打电话。”
“程程，你留在京海。”
“科技公司暂未启动，你先盯紧超市运营。”
程程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好！”
她离开建工集团，投奔高令山麾下已有些日子。如今终于被委以实责，心里那点漂泊感，总算落了地。
但她忽而想起什么，目光扫过李国海，转头问：
“高总，咱们若真想进军地产，其实跟建工集团联手也不错吧？”
“高启强眼下在集团动作频频，可您面子摆在那儿，他总不至于不给台阶下。”
话音未落，陈书婷已接上：
“程程，在高山公司，就得断掉建工集团的念头。”
“老爷子什么性格，你比谁都清楚——靠人不如靠己。”
“你细想想，最近建工那边，还让你经手过一件事吗？”
“整个集团早已交到高启强手上，咱俩？早就成了局外人。”
“以后老爷子问起什么，你先过过脑子再开口。”
程程一时语塞，脸上掠过一丝茫然——身份转换的滋味，她还没咂摸明白。
高令山看在眼里，笑着摆摆手：
“没那么玄乎。”
“我在那儿摆着，陈泰就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次京海土拍，本地几家地产商都被暗中‘关照’过，唯独陈泰风平浪静。你们猜，为什么？”
程程摇头。
陈书婷试探道：
“赵书计？”
——她口中的赵书计，指的是赵立冬。
高令山缓缓摇头：
“不全对。”
“这次陈泰抱上的，是更粗的腿。”
“不是赵立冬，他是传话的；真正掌舵的，是赵瑞龙——赵省掌家那位公子。”
“建工出钱，赵公子铺路。”
“陈泰这步棋，走得稳得很。”
“只是……”
他目光微沉：
“跟赵瑞龙这样的人绑在一起，是捡了便宜，还是埋了雷，现在谁也说不准。”
几人面色骤变。
谁也没料到，这场土拍背后，竟牵扯进如此重量级的人物。
明眼人都懂：接下来的京海土地市场，已不是生意场，而是角斗场。
李国海默默松了口气——幸亏自己动作快，第一时间靠拢高令山。
否则，这趟浑水，他怕是连边都沾不上。
消息早传开了——最近京海几家持有一级资质的房企，内部全在悄悄换血。
事情都铺排妥当了。
可有件事，让高令山直挠头。
科技公司。
装修是完工了，里头却空荡荡，连个像样的团队影子都没见着。
0·0……
不像其他行当，拉个人就能支摊子、挂招牌；搞科技，得真刀真枪拼硬功夫——懂代码、通算法、能落地的人，哪是随便喊一声就来的？
眼下虽只为了运营一款游戏才搭起这个壳子，但高令山心里早画好了图：这哪是终点？分明是撬动更大棋局的支点。往后不光做游戏，还要往AI、大数据、智能硬件里扎。
那团队，就得有真章法、真底子、真战力。
见他眉头拧成疙瘩，孔雪雁开口了：
“高总，科技公司这事，其实早有解法。”
“您这是捧着金饭碗讨饭吃啊。”
“咱们汉东。”
“顶尖的计算机人才，压根不在京海，而在京州。”
“汉东大学——除了法学全国响当当，计算机专业也是老牌劲旅。高书计当年就是从那儿出来的，吴教授现在还在校里带学生呢……”
孔雪雁嘴里的吴教授，正是高令山亲妈吴慧芬。
高令山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