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公司除了那几张纸面资质，
怕是连个像样的骨架都没剩下，彻底成了空架子。
剩下的家当，除了一块地、几栋厂房还值点真金白银，其余全得按废铁论斤卖。
可要是搭上高令山这条线，
局面立马不一样。
高总不独吞，肯拉他一把，
这不仅是抱上了大腿，更是撞上了风口。
李国海早琢磨透了：京海突然放开土地拍卖，绝非偶然，分明是风向变了，机会来了！只要踩准节奏插进去，稳赚不赔。
有高公子坐镇背后，卓越地产怕是要一飞冲天。
当然，以后头上多顶一尊“太上皇”，
但换来的，是实打实的腾挪空间和长远活路。
这些念头在李国海脑中翻腾不过三五秒，他就拍了板。
笑着点头：
“高总抬爱，我李国海心里有数！”
“高公子敞亮，往后就仰仗您带我蹚出一条金路子。”
“事儿就这么定下？您哪天方便，咱把股权变更手续办了——离土地开拍只剩十来天了。”
“我再跑一趟，把底细摸清楚。”
话音落地，李国海浑身一松。
压了几天的石头终于落地，人也精神抖擞起来。
高公子当面应下的事，岂会反口？
再说了，他李国海也不是糊涂人——钱没到账，股权纹丝不动。
高令山只回一句：“成。”
“资金这两天就到账。”
“你把这次拍卖地块的全套资料整理好，尽快送过来。”
虽还没正式交割，高令山已开始发号施令。
李国海却毫不介怀，笑呵呵转身就走。
办公室门一关，人影不见。
高令山独自坐在椅子里，静了许久。
心头微叹：自己耳目还是太钝。
京海这么大动静，竟拖到李国海登门才听说——若不是他主动撞上来，这趟快车，怕真要眼睁睁错过。
片刻后，他起身出门。
门外，老默正靠着墙站着。
高令山开口：“老默，收拾一下，下午去吕州。”
“好嘞，老板。”
下午，宾利驶出京海，奔吕州而去。
两地相距百公里出头，算得上近邻。
这一趟，非去不可。
陈书婷正在吕州张罗超市开业；
老高调任吕州后，他一直没来过——先前刚扎进京海，手忙脚乱，自顾不暇；
如今京海门店已稳住阵脚，吕州又成了必争之地，
于公于私，都得上门拜会老高。
车上只有两人：后排的高令山，副驾的老默。
高令山斜靠在座椅里，忽觉身边缺个帮衬的人——助理也好，秘书也罢，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老默是条硬汉，开车稳、办事牢，可端茶倒水、安排行程这种细活，他真不沾边。
就说这次吕州之行，若不是陈书婷提前安排妥当，
连住哪家宾馆都得他自己打电话问。
上次去泡菜国，全是孔雪雁一手包办。
可人家是财务经理，哪能总替他订房叫车、盯日程？
高令山胡思乱想着，随口喊了声：“老默。”
“咱们先去市韦家属院。”
“你不清楚路吧？先到吕州再说，到了再找。”
老默咧嘴一笑：“不用。”
“中午您说要去吕州，我顺手查了地图，标了几个关键点——市韦家属院，我圈出来了。”
高令山挑了挑眉，笑了：“行啊！”
“干啥像啥，还真不白干。”
“让你开车，有点委屈你了。”
“要不是那几年蹲着，现在说不定早闯出名堂了。”
老默挠挠头，有些腼腆，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
想了想，又说：“也不尽然。”
“没那几年，我可能还糊里糊涂混日子。”
“现在能跟着您做事，是碰上了贵人。”
“挺好。”
“我这人懒得动脑子，踩油门、握方向，踏实。”
高令山笑了笑，没接话，往后一靠，闭眼养神。
这几天，他连轴转：京海—京都—泡菜国—再折返京海，中间还被孟钰那丫头片子拉着加班加点、反复打磨方案。
昨天刚落地，今天又出发。
连口气都没喘匀。
车子轻晃，高令山不知不觉睡沉了。
直到宾利缓缓停稳，老默轻声唤他：“高总，吕州市韦家属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