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
搁在日后，《传奇》单月流水破亿的年代，这价等于白送。
可他知道，前世陈天骄咬牙掏三十万加分成才拿下华区——十有八九，也是被当冤大头宰了。
他放下杯子，声音平直：
“三十万，全球买断。”
“什么？！”朴关好“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得地面吱呀一声。
漫天要价是惯技，可对方这刀，直接削到了骨头缝里。
他急忙压声解释：
“高先生，这真不行！光美术外包就烧掉二十万，引擎授权费另算……”
高令山忽然倾身向前，目光沉静：
“朴总，贵司注册资金五十万，上一款产品上线五个月，总流水——不到一万美金。”
“现在张口五十万，诚意在哪？”
朴关好脸上血色一退。
他没想到，连公司账户流水这种机密，对方都摸得门儿清。
这哪是来砍价的？分明是拎着账本上门查岗的。
他抹了把额角，重新报出底线：
“三十万，华区代理，三成流水分成。”
高令山摇头，语气毫无波澜：
“我的底线，只有全球买断。”
“说句实话——你们这套代码，我找三个应届生，三个月就能重写一遍。”
“要是不买断，哪天源码流出去，私服满天飞，我砸下去的推广费、渠道资源、品牌信誉……谁赔？”
“你肯点头，咱们才有往下聊的余地！”
高令山绝不愿被人背后捅刀。
上辈子——
正是海外几家运营商这帮不靠谱的“队友”，把游戏源码拱手送人，才让私服如野草疯长，硬生生把《传奇》官服的命脉掐短了一大截。
否则，《传奇》的辉煌，何止撑不过十年？
至于分成？
他压根没打算碰。
这玩意多暴利，他比谁都门儿清。
所以宁可前期多砸钱，也得把代理权买断，图个干净利落。
这也是他死盯维美德《热血传奇》不放的真正原因。
而且——
他真不是虚张声势。
要是朴关好咬死不松口，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传奇》之所以横空出世就炸翻全场，并非它有多不可替代，纯粹是踩准了节拍——赶上了国内互联网井喷的黄金窗口。
见朴关好眉头越锁越紧，高令山直接掀底牌：
“五十万美金，全球永久买断。”
朴关好摇头如拨浪鼓：
“高先生，全球代理或买断，我都能点头，但这价……太薄了。”
“您别忘了，华国眼下可是十三亿人口，全球六十亿——”
他真正盯住的，是那片尚未开垦的汪洋人海。
人多，就是活水，就是未来。
高令山微微扬眉：
“朴先生，看来您对华国现状，了解得有点浅。”
“人口数字是实打实的，可眼下全国上网，靠的是电话线‘吱呀吱呀’拨号。”
啊？
朴关好一愣，脸都僵住了。
他当然懂拨号和宽带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高令山接着往下压：
“网游更新换代有多快，您比我清楚。”
“我要是真等它落地华国，再熬到宽带铺开那天？黄花菜都凉透了——搞不好连游戏引擎都过时了。”
双方你来我往，拉锯近两个小时，终于敲定初步意向：
六十万，全球永久买断。
朴关好嘴上叹气，肩膀垮着，一副割肉疼的模样；
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这笔钱，已远超预期。
毕竟这游戏当初开发，投入还没一辆好车贵。
再说公司正卡在现金流的悬崖边上……
高令山同样满意。
再磨下去，或许还能压下几万，但耗神费力，还未必有空间。
不如痛快收手，落袋为安。
条款落定，维美德立刻叫来汉城顶尖律所的人，现场逐条核验。
高令山半点不慌。
这是人家的地盘，找的又是泡菜国头号律所，
几十万的小生意，谁敢在条款里动手脚？
真这么干，律所招牌当场就得砸。
合同一签，《热血传奇》的全球版权，就彻底姓高了。
往后赚再多，跟维美德再无半毛关系。
当然，若将来要出新版本、加新内容，另当别论，得坐下来重谈。
朴关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