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当场愣住。
钟小瑶哼了一声,慢悠悠道:
“还‘啊’?真当你飞到京海就天高皇帝远,家里眼一闭、耳一堵,啥都不知道?”
“实话告诉你,你在京海的一举一动,妈都记在小本本上呢。”
“姐可得提醒你一句——”
“你那小男友的事儿,妈全晓得。”
“最近老念叨,说该去京海实地看看投资环境了。”
“不过她到底去干嘛,你自己掂量掂量。”
“心里,得有个数。”
钟小艾怔住了。
她自个儿都还没捂热的消息,家里竟全门儿清?
老妈要来京海?
搁以前,她或许只当是句玩笑。
可偏偏,前几天刚和高令山有了那层关系——
心口顿时像被攥了一把,又紧又烫。
……
京海。
高令山这边的动静,不单钟小艾知道了,连远在京州的人也嗅到了味儿。
他刚放下钟小艾的电话,手机又响了——
“喂,令山!你还在京海吧?我这就让人送我过去!”
“现在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没谱,欺负人也不挑挑对象!我儿子孤身一人在外地,还被人轮番围攻?我这就杀过去给你撑场子!”
高令山太阳穴直跳。
以前咋没发现老妈这么雷厉风行?
他赶紧赔笑拦着:
“妈,您千万别动身!”
“事儿早摆平了,比您想的轻得多。”
“真就是芝麻大点事!”
“您放心,我要真扛不住,还能不找您和爸?拼后台这事,咱家可从没输过!”
“昨天我亮了老爷子的名号,那帮人当场就蔫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插科打诨,软磨硬泡,总算把吴慧芬哄得松了口。
听儿子说得笃定,她也信了他没吃亏,便打消了动身的念头。
不过临挂电话前,还是细细叮嘱:
“令山,你一个人在外头,身边没个照应。”
“你祁师兄不是正好在京海?公安局长,说话算数。”
“那小子精得很,又认你这个师弟,你爸如今在上面,他哪敢不伸手?”
高令山心头微震。
原来家里人,个个心里都有杆秤。
老吴同志表面随和,对祁同伟的底细,竟比他还门儿清!
他笑着应道:
“哎,知道知道,我早就跟他约好了!”
“到京海头一件事,就是登门拜会祁师兄。”
“有事找他,绝不含糊。”
“您二老嘛——是我的王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亮出来。”
“王牌嘛,就得留着压轴。”
吴慧芬听着,也觉出儿子变了。
不是那种突兀的变,而是沉稳里多了股韧劲,话不多,但句句有分量。
比起从前那个闷葫芦,反倒更让她安心。
“行,那你自个儿多长点心。”
电话挂断。
高令山望着窗外车流,轻轻摇头。
原来自己先前,一直戴着滤镜看人。
电视剧里的人物是纸片,可活生生的世界不是。
这里的人,有温度,有软肋,也有不容小觑的锋芒。
他几乎可以肯定——
老高,早就知道了。
而且,一直在看着。
之所以没主动拨通那个电话,是因为他压根没吃亏。
所以他也没露面。
要真吃了亏——
哪还能这么云淡风轻?
说不定,他正把这群人当垫脚石,冷眼旁观,就等看你怎么收场!
老高这人,可是浸淫政坛多年的老手。
高令山猜得一点不差:高育良确实有门路,这事早传到他耳朵里了。
就连昨天现场高令山那几句硬话、那副架势,高育良都门儿清。
“混账小子!”
“净瞎折腾!”
听说儿子干的这些事,高育良只懒洋洋甩出两句,心里却早有盘算——这事翻不到天上去,便干脆撂开手,不再过问。
这种事搁别人身上,若有人揪着不放、上纲上线,还真容易闹大。
可换作高令山?不过是小孩撒气,掀不起浪花。
他是高育良的儿子。
在外头受了气,被人踩了一脚,吼两声、甩几句狠话,怎么了?
没人会当真。
本来就是张家理亏在先。
高令山这一通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