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令山笑着点头,又随口聊了几句,便转身出了超市,准备返京。
可他前脚刚走,办公室里就像炸开了锅:
“哎哟!这就是咱们高总?又年轻又精神!”
“不光帅,还有实力——七家超市全是他一手开起来的!”
“可不是嘛!西平、东林、北岗……哪家不是他盯出来的?”
“……”
正热闹着,有人突然转向孙蕾,打趣道:
“蕾蕾,高总单独跟你说话,是你家亲戚?”
“不是亲戚。”她摇头,“就……跟我姐熟。”
“你姐?”
“对了!”另一个人一拍大腿,“刚才高总不是说,跟钟县长一起吃过饭?你们家还跟钟县长有交情?”
如今西平上下,谁不知道新来的钟县长雷厉风行、作风扎实?
孙蕾窘得指尖发烫,低声解释:
“不是交情……”
“是我姐……是钟县长的秘书。”
“哇——!”
满屋哗然。
连庞伟民也愣了一瞬,眼神微动,默默把这事记进了心里。
高总亲口说,一起吃饭;
孙蕾姐姐,是县长身边的贴身人;
而县长,居然肯和她姐同桌而坐。
这下可不简单了——哪是普通招呼?分明是特意亲近。不然怎会专程陪她吃饭,还聊起家常来?
早先他只接到陈书婷一通电话:
“店里要来个腿脚不便的新人,顶会计岗。”
他随口应下,压根没往深处想。
可如今呢?
老板亲自登门,单挑孙蕾一人细聊——庞伟民心里立刻亮堂了。
更别提她姐姐孙媛,还是钟县长身边最得力的秘书。
这层关系,光是想想,就耐人寻味。
高令山离开西平店时,压根没把这事搁心上。
不过是进店碰见孙蕾,顺口打了个招呼。
看得出来,那姑娘话不多,安静得像片羽毛。
估计在店里,连自己有个当秘书的姐姐都没提过半句。
孙媛也懂分寸——哪怕身居要职,也不会跟妹妹的同事抖落身份。
帮衬一把?对她而言,不过是抬手之劳罢了。
高令山转头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可孙蕾回到办公室,却被同事们围住好一顿惊叹。小姑娘脸蛋微红,心跳也快了几拍。
等晚上收工下班,她攥着手机拨通孙媛:
“姐,今天高总来店里了,还特地找我说话!”
“高总?”
电话那头顿了顿。
孙媛一时没反应过来——妹妹嘴里这位“高总”,到底是谁?
孙蕾忙解释:
“就是咱们超市的大老板啊!”
“没想到他这么年轻,还特别有气质!”
孙媛这才恍然,又忍不住笑——确实,高令山那张脸,是挺招眼的。
她清楚妹妹只是小女生本能的赞叹,没别的意思。
便笑着打趣:
“觉得帅?那就多看两眼。”
话锋一转,又问:
“对了,你说他专程找你说话?怎么回事?”
孙蕾赶紧讲起来:
“就是晚饭时候,我们正一起吃饭……”
听完,孙媛心里门儿清。
高令山特意绕到西平,单独跟妹妹搭话,图什么?她再明白不过。
人家是大老板,跟钟县长交情匪浅,哪会真把她这个小秘书的妹妹放在眼里?
说白了,不过是借她传个意、递个话罢了。
而且孙媛早就看出端倪——
每次高令山来西平,钟小艾准会提前换衣、补妆,连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还总围着人家转悠。
她忽然想起昨天傍晚——
钟小艾撂下一句“去超市看看情况”,就匆匆出门;
结果今早一露面,眼底泛青、步子发虚,领口还若隐若现几道淡红印子……
孙媛脑子“嗡”一下,全明白了。
嘶——
原来如此!
她清楚,这对高令山和钟小艾来说,不过是随手一扶;
可对他们这些底下人,却是实打实的运道。
恩情太重,她还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钟小艾伺候得更周全些。
高令山回到京海时,办公室空荡荡的——人都还在各门店忙着。
他扫了一眼这间老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