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就提过,要送他一辆代步的。
如今,车有了。
只是不在4S店,而在海关扣押仓库。
路上,她边开车边解释:
这些豪车,全是走私被截的“黑货”,但走完海关法拍流程后,就成了合法车辆。
对有门路的人,还能在拍卖前私下议价——走内部渠道,价格比拍下来便宜三成不止,手续也全乎,现在不少人这么操作。
这次她盯上的,是一辆宾利雅致。
原价进口,市面标价近八百万。
靠着这层关系,她以不到五百万拿下,只待交钱提车。
抵达仓库时,陈书婷拨了个电话。
可刚挂断,脸色骤然阴沉。
不多时,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急匆匆赶来,额角还沁着汗,对着陈书婷直摇头:
“陈总,这事真不是我不上心……”
“对方来头太大,我压不住啊!”
这人就是她先前提过的陈科——和建工集团打交道多年,每年收的“茶水”不少,算得上铁杆旧识。
陈书婷虽恼,却也没朝他发火。
她清楚,这不是陈科故意拆台。
这种事,谁摊上都头疼。
以前多是建工集团抢别人生意,今儿轮到自己想办事,反被别人半道截胡。
对方,怕是真不好惹。
她皱着眉,语气却缓了下来:
“这事,不怪陈科。”
“规矩是大家立的,我这边刚敲定的事,对方硬要横插一脚——你总得让我知道,这人究竟是哪路神仙吧?”
陈科飞快地瞥了高令山一眼,压低声音:
“张市长家的公子,张光。”
高令山眉梢微扬。
张市长?
眼下京海的正牌市长,是李达康。
既然敢顶着“市长”名头,那十有八九,是分管某一块的副市长。
他来京海前做过功课——全市副职里,姓张的只有一位:主管工商、市监事务的张桂才。
听陈书婷说对方“不守规矩”,他来了兴致,顺势问起原委。
原来,这批海关放行的紧俏货,早成了圈内心照不宣的“暗流”。
走点门路、绕开公开竞拍,价低货好,谁都想分一杯羹。
为免撕破脸,大伙儿默守一条铁律:谁先盯上、谁先谈妥,东西就归谁。
那辆越野车,陈书婷早已口头锁定,连定金都押了。
结果张光半路杀出,非要截胡——这不是摆明掀桌子?
当然,单论建工集团这块牌子,张光未必放在眼里。
这也寻常。
可关键在于,陈书婷刚踏进这扇门,才听说张光盯上了这车。
也就是说,人八成还在里头,没走远。
一辆车,高令山本不稀罕。
但对方这种蛮横姿态,把人晾在一边、当面打脸,还让陈书婷难堪——这事,他就没法袖手旁观了。
他嘴角一扬,语气轻快:“陈科。”
“那位张公子,也在里面吧?”
“巧了,他对这车也上心,咱们也算同道中人。不如一起进去瞧瞧?应该……不碍事吧?”
陈科心头莫名一凛,后颈泛起一丝凉意。
他下意识望向陈书婷。
陈书婷只颔首,声音干脆:“麻烦陈科带路。”
“我们只进去,别的,不用你们操心。”
见她如此笃定,陈科立刻明白——这位跟在她身侧的年轻人,绝非等闲之辈。
否则,建工集团再硬气,也不敢跟张光硬碰硬。
他点头应下,转身引路,却不忘多嘴一句:
“陈总,这次不单是张公子。”
“还有刘雅婷、黄小幺、王元思,外加汉安建设的吕大鹏。”
几句话,就把局面上的人全点了个透。
陈书婷眉头微蹙,转头给高令山补了一句:
“刘雅婷,刘书计的独女。”
“黄小幺,她爷爷在省里主抓纪检。”
“王元思来头稍浅些,是市韦秘书长家的。”
“吕大鹏嘛……开了家房产公司,和建工算是同行,不过盘子小得多。”
“他混在这堆人里,八成是被拉来垫背的——车钱,怕是张光让他掏的。”
嚯!
清一色的“二代”扎堆。
听着那一声声“公子”“小姐”,高令山差点笑出声。
他忽然想起,要是此刻自己人在吕州,怕也被叫一声“高公子”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