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略有耳闻
    “倒也是好事——没人认识我,没人翻旧账,心反而踏实。”

    这话里藏的是市局的日子:

    安长林和孟德海的名头,像两道无形的影子,罩着他的一举一动。

    同事敬他三分,也疏他三分;

    夸他一句“有出息”,眼里却总浮着一层难以言说的审视。

    到了西平,没人提从前,也没人问背景。

    他终于能挺直腰杆,做回自己。

    忽而想起什么,他又笑了:“前两天李响还特意绕道来看我。”

    “他说,安局和孟局一走,市局里连空气都不一样了,连泡茶的水温都觉得不对劲。”

    “看来,那儿真是换天了。”

    高令山莞尔:“你这人缘,倒是扎根扎得牢。”

    “刚来西平,老同事还惦记着跑一趟,不容易。”

    安欣摇头:“李响是实在人。”

    “不过真不是专程看我——他是回莽村老家扫墓,顺路拐进来坐了坐。”

    高令山起初没在意,随口听着。

    ……

    忽然一顿,眉峰微抬:“莽村?”

    “李响的老家,是莽村?”

    安欣刚要开口,钟小艾已笑着接过去:“莽村怎么了?”

    “它就在鹤山乡底下,今天你去的那片山坳里,就是它的地界。”

    高令山一怔,指尖在杯沿停了停。

    还真撞上了。

    他记得,莽村那段故事,在剧里可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只是那时还在后半程。

    如今它提前浮出水面,不知是风起于青萍之末,还是命运悄悄换了节奏。

    但他没多想。

    只轻轻摇头,目光掠过钟小艾,重新落回安欣脸上:

    “安欣,帮个忙。”

    “小艾是我信得过的朋友。白永涛刚倒,可他在西平经营多年,暗处未必干净。”

    “她初来乍到,身边没几个靠得住的人。”

    “你多留个心眼,留意有没有人还攥着旧账不撒手。”

    他没提职务,没讲级别,只说“小艾”——

    就像当年在除夕夜楼下,替高家兄弟开口时那样,平平常常,却字字有分量。

    钟小艾刚张嘴,话还没出口。

    安欣已干脆利落地应下:

    “好,理当如此。”

    “我马上抽调两名经验老到的便衣,白永涛案没彻底画上句号前,盯紧钟县长的行踪,不露痕迹地护着。”

    钟小艾却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在她看来,那案子早翻篇了。

    可安欣是干刑侦出身的,更在刀尖上卧过底,深知某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下手比毒蛇还狠。

    更何况,钟小艾这身份摆在这儿——根子深、来头硬,真出了岔子,谁也兜不住。

    护她,不是客气,是必须。

    ……

    见两人已把事敲定,钟小艾也没推辞。只是不知想到什么,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下午。

    易学习的办公室里。

    钟小艾和高令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对高令山这笔投资,易学习表面平静,心里却绷着一根弦。

    听完上午在鹤山的实地走访,他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才缓缓开口:

    “高总,您肯把目光投向西平,这份信任,我们打心眼里感激。”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鹤山那些果树,省里专家年前专程跑过两趟,尝过果子,也查过土质——口感寡淡、糖分不足,连基本的市场竞争力都悬。他们当时就摇头,说很难看出产业潜力。”

    “您现在拍板要投,我得提醒一句:再好的念头,也得踩实了地再迈步。”

    “还有——”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乡下地方,人心实诚,可一旦较起真来,脾气也烈。”

    “当初‘水果之乡’项目,县里牵头、乡里搭台,动员了全乡老少齐上阵,光人工就搭进去上万工时。”

    “项目黄了,大伙嘴上没多说,可那份劲儿是实打实用掉了。”

    “后来县里也补了农业退税,算尽了心意。”

    “可您是生意人,最清楚——

    没赚到钱时,风平浪静;

    真要是厂子建起来,流水哗哗进账,有人眼热、有人动歪心思,怕就不是几句劝能拦住的了。”

    ……

    一旁的钟小艾听着,眉头越锁越紧。

    她听出来了:这不是谨慎,是设障;不是提醒,是婉拒——软中带硬,绵里藏针,明摆着要把高令山往外推。

    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