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写,你自己拿捏。”
程程愣住,一时忘了邀功:“您……真要代理?”
“我刚不是说了?他们游戏在泡菜国卖得惨不忍睹。”
“您确定还要蹚这趟浑水?”
她惊住了,还以为高令山怀疑她查得不准,急忙翻开资料,指着几组销售数据和玩家差评截图递过去。
高令山瞄了一眼——确实惨,下载量断崖式下滑,评分常年挂在两星半。
可他嘴角一扯,毫不在意:
“数据?那玩意儿就是个参考。”
“眼光这东西,玄得很,也金贵得很。”
“所以——你还在查资料,而我,已经准备收钱了。”
“快去办吧!”
“这事要是办得漂亮,少不了你的好处!”
程程下意识抿了抿嘴角,鼻尖微蹙。
这人啊!
真拿她当拉磨的驴使唤。
连句像样的肯定都吝啬,倒先端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
心里虽还有几分犹疑,可高令山毕竟是建工集团的老板。他既拍了板,她也只能照着章程往下走。
瞧见程程那副勉强应承、眼神发飘的模样,高令山忽然抬眼:
“对了。”
“建工集团那边,你现在还能拍几个板?”
“我琢磨着建个新厂,想让集团自己的施工队来干,你能点头不?”
这话像根细针,扎得人胸口一紧。
要是陈书婷还在位上,这种事她抬抬手就能定——可程程不行。
她的分量,还够不上那把交椅。
程程低头搓了搓指尖,声音有点闷:
“您还是找老爷子吧。”
“眼下他正捧着干儿子呢,项目若落了地,准得让他好好练练手。”
话出口时,连自己都觉得涩。
语气里裹着点酸,也压着点火。
也难怪。
从前被陈书婷压着,她尚能服气——毕竟人家是陈泰一手养大、跟着跑遍南北的亲信。
如今陈书婷退了场,又冒出个高启强,悄无声息就把集团一大半实权攥进了手里。
程程自己都数不清,还要等多久,才能真正说了算。
说完,她转身就走。
得赶紧理清思路,这封邮件怎么写才不露怯、不掉价。
至于高令山说的“好处”……她其实悄悄记下了。
等程程一出门,一直沉默旁听的陈书婷才翻了个白眼:
“你老挤兑她干啥?”
“外人听了,还以为你在撩妹呢。”
高令山摆摆手,语气轻却笃定:
“我是真为她好。”
“学历是真高,对集团也有实打实的贡献。”
“可偏偏卡在一个死结上——心比天高,手没跟上。”
“你瞅她刚才那神情,有半点把高启强当回事吗?”
“我对高启强不算陌生。那人藏得住、忍得住、也熬得住。程程要是还这么轻飘飘的,不出三月,就得栽在他手上。”
“你也提点她两句,别总由着性子来。”
“不然迟早要吃大亏。”
陈书婷笑了笑,没反驳。
程程这点毛病,她早看透了。
但程程也有自己的主见,骨子里傲得很。
嘴上喊着“大姐大姐”,心里未必服谁。
毕竟人家是名校出身,看人看事,总带着几分清冷的审视。
这种小情绪,陈书婷不介意,也不点破。
她挨着高令山坐下,头轻轻靠在他肩上,笑着说:
“到底还是个孩子,较什么真?路长着呢,慢慢走就是了。”
“女孩子嘛,哄着点,心才热乎。”
高令山嗤笑一声:
“谁说女孩都爱听软话?有的偏就喜欢硬碰硬——越使劲,越上头。”
嗯?
陈书婷耳根一烫。
话没听全,可看他斜睨过来的眼神,她立马反应过来——这又是在耍流氓。
她赶紧缩了缩脖子,岔开话头:
“你刚说要建厂……怎么回事?”
“咱们不是说好了,超市继续扩,资金宽裕了就拉支运输队?”
“怎么突然转头要去搞厂房?”
她确实纳闷。
刚才高令山提这一嘴时,她就觉出不对劲。
高令山指尖慢悠悠叩着桌面:
“是有这个念头。”
“还没敲定,等实地看过,没问题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