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工作,她想帮也使不上力。
更何况如今主政的是易学习书计,管得严、抓得细,除了白书计那种盘踞多年的老派势力,谁敢轻易拿公权换人情?
钟小艾听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顺手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你那几家分店,什么时候正式开门?”
“我正好在西平街上逛,看见你们那家店正在赶工装修。”
高令山爽朗一笑:
“六家店一起装,统一计划四月一号开业。”
“怎么,你还惦记着这事?”
“要不——新官上任的钟县长,亲自来剪个彩?”
钟小艾轻笑一声:
“行啊,只要你不怕我抢了你风头。”
“下湾店开业时,周区长不是也去了?咱们西平再办一回,合情合理。”
几句寒暄过后,她没绕弯子,直接朝旁边站得笔直、眼睛亮得发烫的孙媛看了一眼,开口道:
“听说你超市正在招财务岗,我朋友有个妹妹,学的就是财会,想去店里边干边学。”
“专业知识过得去,就是腿脚不太灵便。”
“你看,方便安排吗?”
高令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钟小艾这是变了?
听她问的岗位,显然不是什么显赫人物,大概率就是身边这位新秘书的亲人。
以前的钟小艾,这类小事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以她的脾性,更不会为这点人情开口。
如今主动牵线,怕是吃了亏、长了心,开始懂得拢人心、织人网了。
他没半点犹豫,干脆应下:
“没问题。”
“你朋友妹妹叫什么?我马上给店长打电话,让她直接去报到。”
“小事一桩。”
“对了——那位白主任,我这边也听到些动静,你这次,碰上的可不是软茬。”
“那人在西平县可是扎了根的土霸王,手面宽、路子野,家里人仗着他这棵大树,在当地横着走,生意铺得满街都是。”
“听说还沾过人命!”
“你过去得绷紧弦。”
钟小艾眉梢一跳,真没料到背后竟藏着这么硬的茬。
高令山向来不打诳语,这话分量沉甸甸的。
她心头一沉——这活儿比预想中棘手多了。
以前在京都,风平浪静,连暗流都难见一丝;
这才刚搭起架子,就撞上明目张胆的搅局;
眼下倒好,直接捅出条血线来,牵出一串违法乱纪的勾当。
高令山问:“慌了?”
“要不你催一催?早点把白江涛拿下,你肩上的担子也能松口气。”
钟小艾摆摆手:“算了。”
“按规矩走程序。”
“眼下不过是个工作分歧,他还能翻出天去不成?”
电话挂断,她还怔在原地。
小秘书不知何时已站在旁边。
她随口道:“跟朋友说了,让你妹等信儿吧。”
这话对钟小艾只是抬手之劳,孙媛却一下红了眼眶,声音都发颤:
“钟县……小艾姐,真、真谢谢你!”
“我妹妹不是不能动,就是得拄拐——小时候一场大病落下的根儿。”
“要是整天关在家里,啥也不让碰,人非憋出毛病不可!”
被人捧着,钟小艾早习以为常;
可这份发自肺腑的感激,还是让她心里轻轻一热。
她笑着挥挥手:“谢字就别来回磨了。”
“说好要挑衣服的,走,你带我去瞅瞅!”
“好嘞,小艾姐!”
京海。
公安大楼三楼会议室,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纪委、组织部、公安三方骨干悉数到场,刘正平书计坐在侧位静听。
纪委干部翻开案卷,语调冷硬:“白永涛家族底细基本摸清。”
“盘踞西平二十多年,枝蔓缠绕,深不见底。”
“身为县委副书计,纵容亲属豢养黑势力,坐视其欺行霸市。”
“其他线索还在深挖,但光是现有证据,已铁证如山。”
“若非祁局长及时移交关键材料,案子哪能这么快钉死。”
“此前虽有零星举报,可始终查无实据——谁想到,烂根早已蛀穿了整棵大树。”
祁同伟接话,语气平静:“这事纯属意外撞上的。”
“前阵子追查徐江案,关键嫌犯郭振——就是白江波的司机,西平本地人——逃回老家藏匿。”
“我们突击抓捕后连夜审讯,才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