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万!”
“哇——!!!”
全场哗然,惊呼声几乎掀翻天花板。
高令山摆摆手,声音沉稳有力:
“这数字,是大伙儿一筐筐搬、一单单一单录、一张张笑脸迎出来的。”
“红包照发,一分不少——图个喜庆,也图个心意。”
“另外,聚远楼今晚留了整层包间,不算正经晚饭,算宵夜。”
“酒管够,量力而行,别喝飘了,后两天还得并肩干!”
“谢老板!”
“老板敞亮!”
一听有红包拿、有热汤面吃,人人脸上绽开笑纹。
三百号人排队领完,攥着红包往饭店走。
有人趁人不备悄悄拆开一瞧——两百块。
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眼下普通工人月入不足千元,这两百块,够买半车米、一整月油盐酱醋,谁不乐呵?
何况管理岗的红包更大,光今晚这一笔,就撒出去近十万。
至于那两百多万流水?
那是老板的账本,不是伙计的饭碗。
没人天真到以为钱能直接揣进自己兜里。
陈书婷与孔雪雁并肩走在高令山身侧。
路上,孔雪雁按捺不住,掰着手指头细算:
“今天二百四十万流水,让利后毛利约四十万;刨掉奖品成本、今晚红包、临时加班费……
保守估计,净赚七八万没问题。”
“要是没这些开支……”
“毛利接近四十万。”
陈书婷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这么多?”
“我原以为,高总这么大手笔撒钱,今天能不亏就谢天谢地了。”
“这超市,真是印钞机啊。”
“要是剩下六家店全铺开——”
“就算单店生意比不上湾下店,可六家加起来的铺面,足足顶得上两个湾下店。”
“那等七家齐活儿……”
“一天光是净赚,怕不是要破百万?”
“一个月就是几千万?”
陈书婷怔住了,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高令山斜睨她一眼,慢悠悠道:
“账不能这么掰着手指头算。”
“今天这流水,是几股劲儿拧一块儿才冲上去的。”
“一是前两天铺天盖地的宣传,二是店里连推三波活动,硬生生把人‘拽’进来的。”
“还提前透支了后续半个月的购买力。”
“不少顾客——”
“估计半年内连抽纸都用不完。”
“等热度退了,回归日常,肯定回落。”
“再者——”
“新店一开,客流立马被分流。”
“今儿来的人,虽说县里没几个,但开发区、临海区的老主顾,可是专程开车赶来的。”
“等隔壁几家店冒出来,人家自然就近下单,谁还大老远跑这儿?”
“不过话说回来,七家店真稳稳当当开张,日销三四百万,还是有底气的。”
听完这番话,两个女人心头那团火苗,悄然收了几分。
可就算按高令山说的保守估计,数字依然烫手。
日销三四百万,净利至少五六十万打底;
月入小两千万?
两人对视一眼,喉头同时一动——咽了口干沫。
这数字,沉甸甸压得人呼吸发紧。
哪怕就此停步,不再往外拓,单靠这七家店,一年稳稳两个亿的纯利?
陈书婷一时有些恍神。
建工集团——那是陈泰耗尽半生心血垒起的摊子,
眼下十几亿身家听着唬人,可大头全是钢筋水泥堆出来的固定资产,还得养上千号人吃饭。
跟高令山一比,简直像老牛拉破车。
更关键的是——
开超市,是正经买卖,不靠关系、不赌政策,现金流稳得像潮汐,
七家店齐备,半年内就能回本,妥妥的“现金永动机”。
……
京州。
省府大院。
赵立春晚饭后踱着方步,在青砖路上慢慢晃悠。
路过黄严军家门时,见院门虚掩,屋里亮着灯,便抬脚上前:
“老黄回来啦?”
“好些天不见人影,来我那儿喝杯茶?”
“刚盘活了一棵松,枝干虬劲,新芽爆得满树都是——春天到了,它也活泛起来了。”
“来瞅瞅?”
黄严军刚从京海返京,碗筷还没收,听见招呼,略一迟疑,起身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