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那边，十八个花篮全订好了，明早七点前准时送到。”
“我还联系了京海本地几家供货商，让他们天亮后加送一批花篮过来。”
“奖品也全运到了。”
“二十台笔记本、五十部手机、两百台小灵通，外加电饭锅、电水壶这些实用货，明早统一摆在抽奖区，敞开展示。”
“谁中了大奖，现场立刻宣布，热场子、提人气、带消费。”
“电子城那边也谈妥了——活动结束若还有剩余奖品，原价退回。”
她汇报时神态沉静，语气笃定，连指尖都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高令山忽然觉得，此刻的陈书婷气场逼人，浑身上下写着“雷厉风行”四个字。
他下意识怔了半秒。
再一琢磨——
分店选址的事，中午饭桌上就聊得差不多了。
这会儿又拎出来细说一遍，图啥？
余光一瞥，钟小艾正安静立在一旁，视线落在陈书婷身上，眼里浮起一丝真切的讶异，甚至隐隐泛着光。
高令山心里轻轻一叹：
女人啊……
陈书婷稍顿，眉心微蹙：
“奖券印了五万张，会不会偏少？”
高令山笑了笑：
“明天绝对够用。”
“满一百才抽一次，真要抽完五万张，得卖五百万才行。”
“要是真抽光了，我倒该放鞭炮庆贺。”
“不过活动连办三天，还是多备些稳妥。”
钟小艾眼睛一亮：
“奖品这么实在？”
“全中了的话，光是这些就值小几十万吧？”
她是真的愣住了。
高令山却只觉寻常。
嘴上说是纯靠运气，谁信？
那些大奖本就是按三天节奏匀着撒的——不会头一天就让所有人抢疯。
大致每五千张奖券里，配一台笔记本、几部手机、二十台小灵通，再搭些其他小奖。
算下来，五十万流水，投三四万奖品，刚刚好。
毕竟，这是宣传，不是散财。
他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至于洗衣粉这类日用品，进货才一两块钱，哪怕中奖率拉到一半，也不过是变相打折；
真要全发出去，营业额怕得逼近千万。
眼下京海没对手，超市毛利压在两成左右。
就算开业让利，做到千万流水，净赚也有一百五六十万——拿四五十万做推广，哪有什么舍不得？
陈书婷一边说，一边留意钟小艾的反应。
听她这么一问，顺势接道：
“花钱，本质是买信任。”
“头一回让人走进来，图的是养成习惯——逛惯了，下次就不用想，腿自然往这儿迈。”
“习惯一旦扎了根，以后买米买油、挑锅挑碗，第一念头就是‘去高山超市’。”
高令山侧眸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
行啊！
这话听着熟，但活学活用了。
果然，学东西不是白费功夫。
只有陈书婷自己清楚——下午她翻了整整两小时资料，现炒现卖，总算没露怯。
效果立竿见影。
钟小艾的目光，不知不觉就变了。
她悄悄揣测：这女人，莫非是高令山从哪儿挖来的资深高管？
听这思路、这节奏，可不是一般角色。
可转念又一想——
请人管事也就罢了，怎么专挑个这么亮眼的？
她斜睨高令山一眼，眼神里满是狐疑：
这人，怕不是打着什么歪主意……
“难不成，还想搞那种……金屋藏娇的套路？”
念头还没转完，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个陌生号码。
钟小艾按下接听键，语气微怔：
“喂？”
“……”
“何部长您好！”
“……”
“那我以后就叫您何叔了，谢谢您惦记——我爸跟我提过您。”
“我是前两天到的京州，今天朋友刚把我接到京海，您太周到了！他这店明天开业，我报到时间还没到呢……”
几句寒暄落地，她挂了电话。
见高令山和陈书婷都望着自己，便扬了扬手机：
“京海市韦组织部的何明部长。”
“估计家里提前打了招呼，他特意问起我情况，我说明早去部里报到。”
说完耸耸肩，一脸轻松。
照理说，新干部到岗，得先去上级组织部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