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婷早有心理准备——上次高令山买铺子就砸了一千多万，这次卖出更高，倒也不算太意外。
孔雪雁更不用说，本就是吃这碗饭的，域名行情她闭着眼都能报出个大概。
她手里早卖出去一批，眼下还在紧盯市场动态；高令山那些域名，不少都是她帮忙打理、评估、上架的，价格几何，她心里有数。
唯独祁同伟，一头雾水，全程懵圈。
等陪着高令山办完银行转账，飞龙公司的人麻利地把款打进账户，随即驱车离开京海。
祁同伟望着高令山背影，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令山，你这些路子……老师他知道吗？”
高令山摆摆手，语气随意：“估计还不知道。”
“不过都是合规合法的买卖，挣点辛苦钱。”
“后天我家乔迁，你可别缺席啊！超市这边还有事，就不留你了。”
说完抬脚就走，干脆利落。
祁同伟站在原地，心头一阵发闷——今天又被当了一回“人形背景板”。
回到超市，两个女人才慢慢回过神来。
刚才谈判时神经绷得紧，没觉出什么；这会儿静下来一想：高令山名下不光有个即将开业的超市，账上还躺着三千多万现金——加起来妥妥半个小目标，身家已悄然跨入千万门槛。
那感觉，就像一脚踩空，却没摔下去，而是飘在了半空中。
孔雪雁的情绪更难描摹。
她念过大学，懂互联网，当年也是嗅到风向才入场玩域名；若不是家里突遭变故，或许还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
可她真没料到，靠几个字符组合，竟能换来千万身家。
忍不住喃喃叹道：“这域名市场，真像烧开了的油锅啊！”
“没想到现在炒得这么凶，你还打算再杀进去吗？”
“我看，还没见顶呢。”
高令山瞥见她眼神里的跃跃欲试，心下了然，轻轻摇头：“不过是风口上的猪，飞得再高，也得看风停不停。”
“哪有只涨不跌的买卖？真要问顶在哪，谁说得准？”
“炒股也好，倒域名也罢，最怕一个‘贪’字。”
“别总琢磨‘还能涨’，那是坑人的幻觉。”
“现在热度太高，泡沫迟早得挤。就看最后一棒，砸在谁手上。”
“你也别遗憾。”
“实话跟你讲——这批里最值钱的那个，就是当初从你手里收来的那个。飞龙的人一眼就相中了，估价千万都不夸张。”
“可你细想想——要是那域名还在你手里，你敢开口喊价千万？”
“再说了——”
“就刚才那阵势，要是压不住他们，你能赚到这钱？”
“纯靠运气罢了。”
孔雪雁苦笑摇头：“别说千万，让我喊一百万，手都抖。”
陈书婷听了一头雾水，越听越迷糊，忍不住追问：“既然谁都能注册，卖完了再重新抢不就完了？”
呃……
孔雪雁张了张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高令山看了眼陈书婷，笑了笑，打了个比方：“这事儿，就像全国能办一百张手机号。”
“但你那个尾号全是6的靓号，别人抢破头都想买——这下明白了吧？”
“哦——！”
陈书婷眼睛一亮，顿时通透了。
恍然点头：“这么说，你早早就把‘好号码’全占下了？”
“等它值钱了，再批量出手？”
高令山连连摆手，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哪儿能叫‘不花钱’？我那些域名，十之七八都是自己一个个去抢、去续、去维护的！”
“前后砸进去几十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还叫没成本？”
两个女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几十万？换回三千多万，这哪是做生意，简直是印钞机啊！
这家伙还嫌不够过瘾？
占了便宜还装委屈！
可转念一想——
两人心里真服气。
域名这行当，门槛看着低，实则水深得很。高令山能从里头淘出这么大一笔，靠的可不是运气，是眼光准、下手稳、脑子快。
这才是真功夫！
再抬眼看他，眼神都不一样了——
多了几分灼热，几分敬意。
不是冲着钱去的。
而是一个人站在风口上，不慌不忙把脉势、卡节奏、定进退的沉着气度，落在男人身上，格外叫人动容。
旁边，
陈书婷不动声色扫了眼身旁的女人。
刚才那番关于域名的对话，她全程插不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