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瞄着老高,可半路杀出个赵瑞龙,背景硬得吓人。
祁同伟摸不清赵瑞龙找高令山到底图什么,但有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赵瑞龙他爹,已经踩进了权力金字塔的尖顶。
要是真能攀上这条线,那可比抱大腿实在多了。
今天注定不得清闲。
上午。
高令山正扎在超市里忙得团团转。
装修已近尾声,杂事却一桩接一桩:陈书婷忙着筛人、带训,钱建华那边的货早堆满了隔壁仓库,连过道都快挤不进人;飞龙公司的人下午就抵京海。
光这些就够人脚不沾地了。
谁知——
上午十点刚过,李彦红的电话就来了:“高先生,我已到京海,想当面聊聊域名的事。”
“您方便的话,发个地址?”
好家伙,这节奏,比赶早市还急。
高令山心里一热。盼的就是这一刻。
李彦红冲着域名来,八成是打算拿百度股份换——这买卖,他巴不得!
对前世那个百度,高令山也算摸过底。
创业起步时,李彦红攥着120万美元进场;后来又融了两轮资。股权怎么摊薄、谁占多少,高令山记不全;但他清楚,等到上市那天,李彦红手里还捏着将近一半的原始股——说明哪怕稀释再狠,核心股权也没伤筋动骨。
而百度一挂牌,市值直接飙到四十亿美金。
要是域名真能折股入股?
稳赚不赔!
约在超市见。
李彦红推门进来时,高令山正在小办公室里等他。
第一眼,李彦红愣住了。
原以为是个沉稳干练的中年面孔,结果站在面前的,是个眉目清爽、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虽是初见,但同龄人之间,话匣子一开便自然热络起来。
几句寒暄下来,李彦红才晓得:这超市是高令山自己掏钱买下的,不是租的;前后砸进去快两千万;眼下连招牌都没挂,货架却已摆得整整齐齐。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事,怕是难了。
可该试的,还得试。
这时陈书婷已悄然接手店务。趁高令山起身倒水的空当,她凑近压低声音:“这位……就是你上次说的‘送财童子’?”
幸好李彦红没听见,不然真要尴尬出褶子。
高令山笑着摇头:“八字还没一撇。”
“得看谈得拢不拢。”
“就算真成了,想变现,少说也得熬三五年。”
毕竟百度原始股虽香,但再香也得等上市敲钟那一刻。
之前电话里聊过几次,李彦红就觉得高令山想法特别,角度刁钻。那次没聊透,这次碰上了,干脆又把互联网拉出来细掰。
高令山谈不上专业,技术细节张口就露怯;可论见识广度,他甩别人几条街。
互联网拼的从来不是代码多深,而是眼光够不够远。他不懂底层逻辑,但见过结局啊!
随口抛出几个趋势判断,李彦红眼睛立马亮了,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聊着聊着,李彦红脸上浮起一丝迟疑。
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高先生——”
“听您话里的意思,您对互联网是真看好。”
“可您现在……在开超市?”
“恕我直言——”
“若把这笔钱投进互联网,回报率恐怕要翻好几倍吧?”
高令山听懂了那层潜台词,只笑了笑:“我确实看好互联网。”
“但看好的,是它十年后的样子。”
“前途是金光大道,眼下却是泥泞坡。依我看,这波泡沫,顶多再撑一两年,就要被戳破。”
“风太大,跳楼都得抢号排队。”
李彦红脸色微变,眉头一拧:“不至于吧?”
“这话有点危言耸听了。”
“如今互联网正处在爆发前夜,泡沫难免,但那是成长必经的阵痛。”
“哪至于一夜崩塌?”
显然,他不信。
高令山早料到会这样。
“前两年那场金融危机,表面平息了,可根子还在。”
“大家只是假装忘了。”
“你在漂亮国待那么久,美联储最近连续降息、放水扩表,这些变化,您不可能没察觉……”
高令山虽非金融行家,但结果他清楚。用结局倒推原因,反倒更顺。
最近他也翻了不少报纸、剪了几期财经杂志,把各方观点捋了一遍,大致理清了这场泡沫的来龙去脉。
只是有人看见了,却选择闭眼装睡。
他站在未来回望此刻,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