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刚踏出包厢,就长长吁出一口气,眉头拧成疙瘩:“失策了!”
顿了顿,侧头看向女儿:“书婷,我听说,之前高公子提过,想请你过去帮忙?”
“集团最近不忙,你若得空,多和高公子走动走动——对你,只有好处。”
话不多,却已尽在不言中。
陈书婷心下了然:
老父亲这是真怵了高令山。
也难怪——高令山行事向来不按牌理出牌,背景更是雾里看花;
先前搭上公安副局长已够骇人,如今竟能跟省掌公子谈笑风生……这般深不可测的分量,陈泰不低头才怪。
她轻轻点头:“嗯,我再看看。”
包厢内。
等陈泰一行人走远,赵瑞龙心神不宁,兴致全无,只朝高令山略一点头,便带着随从匆匆离去。
高令山刚起身,门就被推开——
陈书婷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还没走?”
他见她进来,半点不意外。
陈泰是何等精明的老江湖?有这机会,哪肯白白放过。
“喝口茶润润喉。”
“瞧你今晚酒没少喝,这会儿开车可悬。”
“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他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忙前忙后地收拾杯盘,倒水添茶,动作利落又妥帖。
御姐气场十足,却偏偏有种让人安心的烟火气,妥妥的外能撑局、内能持家的主儿。
他抬眼,见她频频打量自己,便笑着开口:“问吧。”
“憋着不痛快,别闷出毛病来。”
陈书婷白他一眼,把茶杯轻轻搁在他面前,在他身旁坐下,终于不再兜圈子:
“早想问了——你到底什么来头?那位赵公子,怎么专程找上门来?”
高令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梢微挑:“真想知道?”
“嗯。”
“行。”
“我老爷子,叫高育良,刚调任吕州市韦书计。”
“祁同伟跟我熟,是因为我爸早年在汉东大学任教,他是我爸带出来的学生。”
“赵公子找我,图的也是我爸——想让我在老爷子耳边吹吹风,帮着递个话。”
“懂了?”
他本不愿借父辈名头招摇,
但有些场合,高育良这三个字,就是一块压舱石。
不必设局、不用周旋,亮出名字,对方自然知道该怎么站、怎么走、怎么说话。
陈书婷,恰恰就是这类人。
一听这话,她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原来高令山背后站着的,竟是这样一座大山!
怪不得徐江在他眼里不过跳梁小丑,祁同伟见他也总带着三分恭敬。
她怔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迟疑道:“那……祁局他……”
高令山接得干脆:“祁同伟岳父是省里的梁书计,没错。”
“可梁书计年近七十,半年后就要退二线。”
“他一走,祁同伟立马失了根基。”
“而我爸才四十八,正值鼎盛,刚执掌一市,未来空间还大得很。”
“祁同伟急着寻靠山,还不趁早抱紧?”
他扫了陈书婷一眼——
她聪明归聪明,但官场里的暗流涌动、进退机巧,未必看得透彻。
所以话没等她问出口,他就已把其中关节,一一道明。
陈书婷终于豁然开朗。
怪不得祁同伟身为公安副局长,背后又有证法委大佬撑腰,却仍对高令山客客气气、甚至略带讨好——
原来不是捧人,是在押注。
陈书婷这回真算是开了眼。
她刚抬眼,高令山已利落地起身,嗓音干脆:“成!”
“往后京海那边的事,你多留神。”
“地头熟,人头也熟。”
既然她主动问,又已摸清自己底细——背后只剩陈泰和建工集团这两根硬杠子撑腰,那怎么站队、往哪靠,陈书婷心里早该有杆秤了。
她微微颔首,心领神会。
见他起身,她立刻迎上前去搀扶。
可话虽如此,真伸手那一瞬,她心里早绷紧了弦。
谁知这家伙顺势就将胳膊搭上来,指尖还若有似无地在她腕骨上蹭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却烫得人耳根发麻。
气得陈书婷暗咬后槽牙,恨不能当场甩他一记白眼。
下楼时,他倒把胳膊收了回去。
可手刚离身,转眼就滑到她腰侧,掌心稳稳扣住,指节微收,不松不紧。
这女人……
腰线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