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寒暄,电话挂断。
钓鱼,贵在沉得住气。
这时候主动提股份?人家立马警觉。不如静观其变,等他们自己按捺不住,亮出底牌。
刚才那番话,看似拒得干脆,其实留了活口——火苗没掐灭,只轻轻盖了层灰。
要不就这样吧。
李彦红和许勇要是真瞧不见转机,铁了心换域名,那高令山之前所有铺垫,全成竹篮打水。
可就算李彦红咬牙报出一百万、两百万的价码,高令山眼皮都不会抬一下——他盯的是百度的原始股!
真拿一叠钞票走人?
他宁可把这域名锁进保险柜,让它发霉。
电话挂得干脆。
一旁的陈书婷早愣住了,凑近几步,满脸疑惑:“域名?”
“啥玩意儿?”
“刚才那人……是想买你电脑里的东西?”
她越想越新鲜。
刚才还见高令山神采飞扬,满口“初心”“格局”,活像庙里讲经的和尚!
高令山咧嘴一笑:“小意思,送钱上门的。”
电话那头。
李彦红刚撂下听筒,许勇立刻追问:“怎么样?”
李彦红眉头拧成疙瘩:“悬了。”
“跟预想差不多,对方软硬不吃,但也没把路彻底堵死。”
“再看——他至今没把域名挂上交易平台。”
“说明这牌子,他是真舍不得撒手。”
“不过……”
“人家压根不缺这点钱。”
许勇也沉下脸。
百度——这是他俩反复推敲后,唯一挑中的名字。
一个搜索引擎,域名就是门脸,不到山穷水尽,绝不会另起炉灶。
可眼下对方咬定不松口。
能拿下当然好;
真掏几百万去买个网址?门都没有。
许勇叹了口气:“实在啃不动,咱就换。”
“投资人那边,绝不可能点头。”
李彦红缓缓摇头。
这名字,是他熬了几个通宵、翻烂十几份命名方案才敲定的,哪能说丢就丢?
他顿了顿,忽然道:“人在汉东。”
“我亲自跑一趟,当面聊。”
“这人眼光毒,脑子活,跟我聊得来,自己也是圈内人,兜里还有余粮。”
“万一谈不拢……拉他入局。”
“让他用域名入股。”
许勇琢磨片刻,也只能点头。
可这事哪轮得到他俩拍板?毕竟烧的是投资人的钱。
真要拆股引人,还得过投资人那一关——难如登天。
偏偏搜索项目已全面开工,箭在弦上,没法停。
李彦红说:“我先去探探底。”
“能买断最好,初创期股东太多,扯皮更麻烦。”
“若真要分股份,我来摆平投资人。”
“这边代码和进度,你盯紧点。”
许勇重重应了一声。
京海。
旧厂街高启强家。
徐江儿子徐雷暴毙的消息,终究漏了出来。
街坊四邻私下传得飞快。
当然,仅限于几个熟面孔之间;外头老百姓,连风声都没听见,更懒得搭理。
可高启强这几日,简直活在刀尖上。
那趟收债,本为讨两万块劳务费,跟唐家兄弟一道去的。
谁料徐雷触电身亡,纯属意外。
当时高启强根本不知死者是谁。
回了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椅子上,连弟弟高启盛在耳边说了半天话,他一句都没接住。
消息炸开那晚,唐小龙、唐小虎直接找上门。
两人脸色惨白,眼神飘忽,看高启强的眼神,像见了活阎王。
先前收债,他们压根没露面,全是高启强单刀赴会。
后来只见他突然狂奔上车,嗓音发颤:“快走!赶紧走!”
兄弟俩一头雾水,事后也没敢多问。
直到今天听说徐雷死了,又见白江波派人送来三万块——比原定两万,多塞了一万。
唐家兄弟当场腿软。
徐江是谁?
京海地界混饭吃的,谁不知道那是条盘踞多年的毒龙?
他们万万没想到,高启强下手这么狠——收个账,竟把龙头的儿子给弄没了!
事已至此,后悔没用。兄弟俩揣着三万块,摸到高启强家,正撞上他和弟妹坐在灯下说话。
高启强抬头见人,朝弟弟妹妹略一点头,便领着唐家兄弟走到院角。
唐小龙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