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再穷也得买——纸巾就是个活例子。原价两块,开业搞活动一块五,有钱人眼皮都不抬;可对多数人来说,省下五毛,囤半年都够用,谁不心动?只要宣传到位,单日流水恐怕能把人吓一跳。
超市本就毛利厚,又在京海独一份,毫无对手厮杀。
要是抢在风口前亮灯营业,净利率冲上20%轻轻松松!
网吧赚的是少数人的闲钱,超市吃的是所有人的饭碗。
开超市,比开网吧香多了!
工期提前一天,那点加班费,连烟钱都算不上!
孔雪雁琢磨不透高令山的心思。
但既然他定了调子,她只管照做。资料一归拢,转身就去跑审批手续。
陈书婷也默默收拾起文件包。
这时,高令山手机响了。
周围人齐刷刷停下动作,目光全聚在他身上。
他瞥了眼来电显示——猎头公司。
接通,声音干脆:“陈经理,说事。”
“……”
“嗯,效率不错。先说说人的情况。”
“……”
“条件过得去。把他号码发我。”
挂了电话,他没起身,指尖在桌面轻叩几下,节奏不疾不徐。
片刻后抬眼,发现众人还在盯着自己,嘴角一扬:“都瞅我干啥?”
顿了顿,忽而转向孔雪雁:“对了雪雁,徐江那边,没再找你麻烦吧?”
孔雪雁连忙摇头,语气里带着感激:“没再来了。”
“还有个中间人上门,说以后绝不打扰,还主动赔五万。”
“我没要,就一条——别碰我和我妈。”
高令山点点头:“行。”
“你们原来那套房卖了,现在还租着?先去买套自己的。”
“家稳了,心才踏实,干活才有底气。”
孔雪雁急道:“高总,真不用……”
他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就这么定了。”
“你妈还在医院躺着呢,难不成让她一直住下去?”
“那病得静养,先把家里安顿妥帖。”
“你才能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顺带帮我物色套房子。”
这话一出,孔雪雁眼眶微微发烫,嘴唇轻轻抿了一下,用力点头:“好!”
一旁的陈书婷听得怔住。
她这才知道——
高令山当初找徐江摊牌,压根不是为了孟局长的女儿,而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
听两人说话的熟稔劲儿,认识怕是没多久。
这姑娘……之前被徐江死死咬住过?
陈书婷对徐江的手段早有耳闻。
在京海,像孔雪雁这样被盯上、被逼到墙角的人,绝不止一个。
就因为人家投奔了他,高令山竟敢直接拎枪上门?
疯了吗!
她心底直抽气。
可转念一想整个来龙去脉,竟对孔雪雁悄悄生出一点酸涩的羡慕。
高令山和孔雪雁拎起包准备走,临出门前,他脚步一顿。
对面陈书婷正若有所思,高令山眸光一闪,开口叫她名字:“陈书婷。”
“明天我面个采购经理,超市用的。”
“之前在京州几家大超市干过采购,本地人,打算回京海扎根。”
“你最近手头应该不忙?有空的话,一起听听?”
“呃——”
旁边的程程当场愣住,嘴巴微张。
陈书婷可是建工集团实打实的总经理,大事小事绕不开她,哪是随叫随到的角色?
这人开个店,竟想拉她去面试?
谁料陈书婷略一迟疑,竟点了头:“行。”
程程一愣,随即又释然了。
倒也不难理解。
她虽未插话,可单凭高令山与孔雪雁方才那番交锋,再搭上近来坊间沸沸扬扬的流言,程程心里早已明镜似的——两人之间,早不是寻常往来。
这人,真有意思。
换成哪个女人,怕都要多看两眼、多想两分。
比起陈书婷,程程反倒更眼热孔雪雁的命途:跌到泥里,却被人一把拽上了岸。
为搏个出路,她咬牙替建工集团扛下了那口黑锅。
是,这一扛,换来了“功臣”的名头。
可那污名,却像烧红的铁烙在脊梁上,一辈子揭不掉、洗不净,从此跟建工集团死死捆在一起,再难抽身。
再瞧瞧孔雪雁——若没撞上高令山,家破人散、横尸荒野,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结局。
眼前这个男人……
怕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