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要是闲得发慌,门口左转,庙会正热闹。”
“恕不奉陪。”
“要是初来乍到摸不清门道,我倒可以安排人带你逛逛京海——前提是,您别再满嘴跑火车。”
要不是看他坐姿松而不垮,眼神静而不飘,气场沉得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她早让保安架人出去了。
可那股子浑然天成的笃定,骗不了人。
不是装腔作势,更不是虚张声势——
是真不在乎眼前这些人、这点场面。
所以她才没掀桌子。
在陈书婷眼里,这人八成是外地来的狠角色,过江龙,说不定还是哪座山头新冒出来的主儿。
是路过?还是扎根?
得查清楚。
不过……
刚才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又让她心里硌得慌。
她顿了顿,忽然开口:
“还有——”
“我没结婚。”
嗯?
高令山眼底掠过一丝错愕,眉头轻轻一拧——
没结婚?这剧本撕得也太彻底了!
他先前那番话,本就是逗趣试探,压根没当真。
至于陈泰、建工集团?
在他眼里,约等于街边摊上一碗凉透的豆汁儿——闻着冲,喝着涩,还占地方。
《狂飙》里陈泰再横,也不过是方寸荧幕里的地头蛇;
可如今的世界,早不是单一线程。
人民的世界一压下来,《狂飙》连背景板都算不上。
赵立冬在剧里是终极大BOSS?
搁现实里,顶多算个刚调任的副厅级干部——
证法委书计,不兼公安,手里没实权,连京海治安都管不圆。
等徐江倒台,他也才混个副市长帽子。
而老高呢?
隔壁市说一不二的实权人物。
高令山怕他?
笑话。
更何况——
他是穿来的。
不止知道前路怎么走,还自带一手底牌。
真拿陈泰当块铁板去磕,才是真傻。
他虽不打算打着老高的旗号招摇撞骗,但那身份是铁打的,谁也抹不掉。
他低低重复一句:
“没结婚?”
“那你跟白江波……”
“徐江的儿子,还能不能活过这个年?”
眸光一闪,似笑非笑。
莫非,真是自己这一穿,搅动了水面?
不过……
无所谓了。
剧情歪了就歪了,反正陈书婷这股子飒劲儿,半点没打折。
陈书婷拧着眉,声音冷了几分:
“白江波?徐江?”
“你到底在影射什么?”
他语气太熟稔,又太古怪,像熟人聊旧事,偏偏字字陌生——
这不是试探,是撩火。
她看得出来,这人对京海,绝非一无所知。
高令山却摆了摆手,不再纠缠那些弯弯绕。
抬眼见她额角青筋微跳,他神色一正,语速放慢:
“你说你多大年纪了?听说也没正经念过书,拖着不结婚,图个啥?”
“关你屁事!”
陈书婷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要不是他身上那股子沉甸甸的压迫感,像山雾压城,让她下意识绷着神经,她早就摔门走了。
可这会儿,她真不想再陪这人演下去了。
转身就走。
临走前还在心里记了一笔——
回头得好好收拾那个乱牵线的丫头!
连人底细都没摸清,就敢把她往神经病堆里推,晦气透顶!
眼看她高跟鞋敲着地面越走越远,高令山终于收起玩笑腔,声音清晰响起:
“等等,谈谈铺子。”
“你们这楼,面积不大,我要盘下来——开个价。”
陈书婷脚步一滞,心底冷笑:
果然是哪个不懂行情的纨绔,专程来寻开心的。
她侧过身,皮笑肉不笑:
“想买?”
“三千万。”
高令山听罢,没恼,也没急着还价,只慢条斯理把肩上包往桌上一撂——
刺啦一声,拉链豁开。
一沓沓崭新钞票堆得整整齐齐,油墨味还没散尽,晃得周围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抬眼,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饺子没”:
“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喏,意向书一签,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