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拿起那块沾了朱砂的帛书，转身看向群臣，他的目光从房玄龄脸上扫过，从杜如晦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长孙无忌身上。

    “无忌。”

    长孙无忌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你之前弹劾李骁的那些话，还记得吗？”

    长孙无忌脸色僵住了。

    他愣了两息的工夫，然后撩起袍角，跪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臣臣有眼无珠。”他连头都不敢抬，当初他说过的话，从“年少轻狂”到“恐误边关”，每一个字现在都像一记耳光打在自己脸上。

    李世民没有接他的话，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孙无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向房玄龄。

    “传旨。”

    房玄龄立刻提笔铺纸。

    “李骁凯旋之日，朕要亲率百官出城迎接。”

    房玄龄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亲率百官出城迎接——这是迎接凯旋大将的最高礼遇，大唐开国以来，享受过这个待遇的将领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确认这位陛下不是在开玩笑，然后落笔疾书，将口谕一字一句记了下来。

    杜如晦放下茶碗，拱手问道：“陛下，李骁此战之功，当如何议赏？”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案上那份军报，嘴角仍带着笑意：“等他回来，朕自有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