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骁走过去,单手抓住阿史那默真的腰带,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举到半空中。
明光铠在火光中闪著冷冽的光芒,他的手臂纹丝不动,仿佛拎的不是一个一百多斤的壮汉,而是一袋稻谷。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年轻,冷硬。他环顾四周,声音不大,但在火海的噼啪声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突厥士兵的耳朵里:“回去告诉颉利可汗——再敢南犯,下次举起来的就不是他,是他的脑袋。”
说完,手臂一甩,把阿史那默真扔出十步远,阿史那默真摔在地上,口中又溢出一口血,几名亲卫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来,架上了马。
主将一倒,突厥前锋营地的抵抗彻底瓦解,活着的人纷纷上马往北逃窜。
,火光中,溃兵像潮水一样涌出营地,丢盔弃甲,只恨马跑得不够快。
张宝相小跑到李骁身边,满脸灰黑,但眼睛在放光:“将军,全部拿下!咱们要不要追?”
李骁把马槊往地上一顿,摇头:“不追。让他们去给颉利报信。”
打扫战场时,张宝相报上来的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三百人夜袭五千人的营地,杀敌八百,俘虏三百,烧毁帐篷三百余顶,缴获战马六百余匹,唐军这边阵亡十一人,伤二十三人。
张宝相报完数字,看了一眼李骁,忍不住说了一句:“将军,你一个人杀了三个哨兵,打残一个前锋大将——这是怎么练出来的?”李骁蹲在地上,正用一块破布擦马槊上的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多练。”
张宝相还想说什么,李骁站起身,把擦干净的槊往肩上一扛:“收兵回营,让弟兄们抓紧睡觉,天亮了还有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