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收你当个干儿子。”程咬金重新坐下,伸手搂住李骁的肩膀。
“现在老夫改主意了——你小子比房玄龄还阴,前途不可限量!”
这话听着像骂人又像夸人,李骁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接。
程咬金举起酒杯,铜碗跟粗陶碗碰在一起,声音沉甸甸的。
他被文官和御史压了多少年的憋屈,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从今往后,你负责动脑,老夫负责起哄!”程咬金一拍胸脯,“咱们爷俩在长安城横著走!”
两人碰碗,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程咬金花白的胡子淌下来,他也没擦,放下碗之后忽然凑近李骁,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忽然想起了正经事。
“说真的——明天上朝,你打算怎么办?”
李骁放下酒碗。
“柴绍是左卫大将军,手底下三万禁军。你今天打了他侄子,等于打了他的脸,他明天肯定要在朝堂上参你,就算他不亲自出头,御史台那边跟他交好的人也会替他出头。”
他顿了顿,“你爹李靖那个人老夫知道——不会替你挡,他会让你自己扛。”
李骁微微一笑。
“程叔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他的语气不急不缓,手指在酒碗边缘轻轻转了一圈,“他参我,我接着,但到时候下不来台的,未必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