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长安初印象
被切断了。

    李骁越想越忍不住,边走边嘀咕:“繁华是真繁华,效率是真低,如果把坊墙拆了,把宵禁放宽到子时,让商户能在坊内沿街开店,长安的商业规模至少能翻三倍”

    刘铁跟在他后面,听得心惊肉跳。

    一开始他以为三公子只是随口感慨,后来发现他是真的在认真盘算,赶紧压低声音打断他:“三公子,这话可不能在外面说!坊市规制是朝廷定的,宵禁更是国法,您这话让人听去了,还当您要非议朝政!”

    李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顺嘴了,点点头算是对刘铁的提醒表示感谢。

    但脑子里那个念头怎么都压不下去——这座城市的商业潜力大得惊人,只是被制度死死地捆住了手脚。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打断了李骁的思绪。

    是西市靠南的一个拐角处,一个胡商摆的摊位被掀翻了,丝绸、银器和几袋子胡椒撒了一地。

    胡商趴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嘴里用半生不熟的关中话反复喊著“饶命”。

    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净但满脸戾气,身后跟着七八个家丁,个个膀大腰圆,腰佩短刀。

    年轻人一脚踹在胡商肩膀上,把刚爬起来一半的胡商又踹回地上:“在长安城,小爷说的话就是王法!下回再让小爷看见你,你这摊子就别想要了!”

    李骁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马上上前,转头问刘铁:“这人谁?”

    刘铁看了一眼那锦衣年轻人的脸,脸色刷地白了,声音压得极低:“三公子,这是霍国公柴绍的侄子,柴荣,长安城里有名的纨绔,仗着姑父的势,连京兆尹都不放在眼里。”

    柴绍。

    李骁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霍国公,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平阳昭公主的驸马,李世民的姐夫。

    这位柴荣是柴绍的侄子,皇亲国戚,难怪敢当街砸摊,还敢说“小爷说的话就是王法”。

    李骁看着柴荣又补了一脚,把胡商踹得蜷缩在地上不敢动,眼底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