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处暮色中的京都城,抬了抬手。
身后的号角声戛然而止。
“主子,为什么停了?”
大和八旗的佐领像条讨好主人的癞皮狗。
他凑上来,搓着手。
“兄弟们都红着眼等著进去抢娘们呢,只要您一句话,半个时辰就能攻克伏见淀川防线!”
老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但他能在死人堆里活下来,靠的不是自己多聪明,而是身边的人。
虽然没敢称帝,连王都不敢称。
大汉帝国的舰队还在对马岛盯着。
没有大汉的册封,他穿龙袍就是找死。
老八转头,看向身边的范谋士。
范谋士作为汉军旗的老狐狸,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策马上前。
“不能烧,更不能屠城。”范谋士盯着那名日本佐领,眼神阴冷。
“这京都,是日本的龙脉,要是烧成了一地白灰,八爷拿什么当皇宫?咱们是要建个‘小清国’的,抢钱可以,但老百姓要是杀绝了,谁给咱们种地交税?谁给咱们当炮灰去挡幕府的大军?”
范谋士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僧格林沁。
“僧王,您得管住下面的人,大和八旗可以进城抢当铺抢富商,但敢烧房子敢杀平民泄愤的,直接就地正法!咱们要一个全须全尾的京都城!”
僧格林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是个只认杀伐的粗人,但也知道范谋士的算盘打得最精。
“听见没有?!”僧格林沁冲著督战队怒吼。
“按范先生说的办!谁敢坏了八爷的基业,老子扒了他的皮!”
这才是满清残军的真正大脑。
范谋士出谋,僧格林沁出力,老八,只是个撑门面的招牌。
此时的京都御所内。
十九岁的孝明天皇坐在昏暗的房间里,他双手死死抓着衣角。
他穷,历代天皇都穷得尿血。
幕府给的经费,连修补宫墙漏水的窟窿都不够。
他没有兵没有权。
只有个神棍一样的空头衔。
“陛下逃吧”
公卿们跪在地上,哭成一团。
“逃?朕能逃到哪里去?”孝明天皇脸色惨白。
“朕的妹妹嫁给了德川家定。
德川幕府就是朕的亲家!家定将军难道会眼睁睁看着清国魔军踏平京都吗?!”
“陛下啊!”一个老头子捶胸顿足。
“从江户调兵,走东海道,最快也要二十天!就算幕府的大军插上翅膀,现在也才走到静冈!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这就是1854年日本的死穴。
交通太落后了。
德川幕府的直属精锐在江户,离京都足有五百公里。
就算下达了全国阵触,中部和东北的大名们磨磨蹭蹭地征召农民,一路走走停停。
等他们走到京都,恐怕连御所的砖头都被搬空了。
“那京都附近的谱代大名呢?彦根藩、淀藩,他们不是幕府的死忠吗?”天皇哆嗦著问。
“他们倒是来了。”公卿咽了口唾沫。
“凑了两万大军,就在京都城外的伏见淀川列阵。”
天皇稍微松了一口气。
有两万人,总能挡一阵子。
但他不知道,这两万大军,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纸灯笼。
京都城外,伏见淀川防线。
幕府死忠的彦根藩大名,穿着华丽的大铠。
坐在马扎上,冷汗直流。
看着对面像黑云一样压过来的大和八旗和满洲兵。
他手里的军配扇都在发抖。
这两万人,听起来吓人。
但里面有一大半是临时拉来的农民。
他们手里拿着削尖的竹子。
剩下的武士,用的还是爷爷辈传下来的火绳枪。
“开火!为了将军大人!开火!”
随着大名的怒吼,日本的火绳枪兵点燃了火绳。
“砰砰砰——!”
一阵稀疏的白烟。
这种老掉牙的火器,射程近,威力小。
铅弹打在冲锋的大和八旗木盾上,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僧格林沁骑在粗壮的蒙古马上。
看着这一幕,狞笑出声。
“就这点能耐?给老子轰!”
僧格林沁猛地挥下令旗。
现在他才是这片战场上的活阎王。
“放!”
几十门大汉帝国淘汰的前膛炮同时怒吼。
虽然准头差,但砸进密集的人群里,杀伤力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