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街分生死,租界里的酸梅汤
    南门的这声惊天巨响,彻底震碎了汉城夏夜的闷热。

    这不是意外,这是老九蓄谋已久的杀招。

    汉城内城,瞬间变成了一个两百多万人疯狂绞肉的高压锅。

    九阿哥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

    他太清楚,在这片连树皮都被啃光的绝地里,所谓的“正统名分”连个屁都算不上。

    八阿哥虽然占了景福宫,但他根本不敢登基称帝——因为大汉帝国还没点头发册封诏书。

    没有大汉的允许,谁敢穿龙袍,大汉的舰队明天就能把汉江两岸炸成白地。

    既然大家都不是皇帝,那就谁抢到粮食谁就是爷。

    为了拿下景福宫地窖里最后的存粮,九阿哥把手里那一百多万辽东老汉军旗、野女真人,还有一百多万早就饿得发狂的朝鲜绿营,全部砸了进去。

    “杀进去!景福宫里有白面馒头!有整箱的烧酒!拿下老八,老子让你们吃顿饱饭!”

    九阿哥骑在马上,挥舞著马刀,双眼通红地嘶吼著。

    饥饿,把人变成了纯粹的野兽。

    那些光着膀子连铠甲都没有的野女真人,手里攥着生锈的挑刀和斧头,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往皇宫的汉白玉台阶上扑。

    但八阿哥也不是吃素的。

    遍布汉城的探子早就把九阿哥调兵遣将的消息传进了景福宫。

    他只是没料到,老九竟然连一点亲兄弟的体面都不讲,连宣战的过场都省了,直接在半夜炸了南门!

    “给爷顶住!老九这是谋逆造反!大汉朝廷还没下诏书,爷才是名正言顺的主事人!开炮!”

    八阿哥穿着一身沉重的黄铜铠甲,站在景福宫的太和殿前,声嘶力竭地咆哮。dasuanwa!

    他根本不敢穿明黄龙袍,只敢披着一件黄马褂。

    他手里攥著二百万满蒙亲贵,这是大清最后的老底子。

    这些往日里提笼架鸟的八旗大爷,现在为了保住最后一口吃食,也爆发出了一种绝望的凶残。

    “轰!轰!轰!”

    架在皇宫城墙上的十几门前膛滑膛炮,喷吐出炽热的橘红色火舌。

    成百上千颗铁砂、碎铅块,像死神的镰刀一样横扫而过。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朝鲜绿营兵,瞬间被打成了一蓬蓬血雾。

    残肢断臂伴随着破烂的内脏,像下雨一样砸在青石板上。

    “冲!不冲也是饿死!拿命换米!”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满地的烂肠子继续往上堆。

    满人杀满人,汉人砍女真,朝鲜伪军拿长矛互捅。

    昔日大清朝堂上的亲兄弟,如今在这座异国他乡的宫墙内外,为了抢半袋糙米,把刀子狠狠捅进了同宗同源的族人胸膛。

    而就在这冲天的火光和凄厉的惨叫声外。

    赵老六和那几千名刚刚反杀满洲亲兵的汉军旗士兵,却成了这场修罗场的局外人。

    “他娘的!千斤闸放下来了!”

    老佐领李忠捂著流血的头皮,一刀砍在厚重的汉城外郭城门上,震得虎口发麻。

    就在南门爆炸的同一时间,内城里防备森严的满洲守军,直接落下了几千斤重的生铁城门,把退路死死封死。

    八阿哥和九阿哥虽然打得脑浆子横飞,但他们潜意识里都防著这支一百多万人的新编汉军旗。

    内战一打响,满人干脆直接关门落锁,把城外的汉军旗彻底挡在了权力与粮仓的争夺战之外。

    赵老六站在城墙下,踩着额尔泰那具还温热的尸体,抬头看着城里烧红的半边天。

    “佐领,咱们怎么办?拿炸药包炸门?”赵老六抹了一把刀刃上的血,沉声问道。

    “炸个屁!”李忠冷笑一声,把刀插回刀鞘;

    “满洲狗把门锁了,是怕咱们进去抢粮,他们自己要咬,就让他们咬个痛快!传令下去,全体退回大营,子弹上膛,严防死守!只要这城里的疯狗不冲出来,咱们就坐在这儿,看着大清朝这最后一口气,是怎么被他们自己人掐断的!”

    一百多万汉军旗,就这样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坐在闷热的夏夜里,再次成了一群冷酷的看客。

    与血流成河的满清地盘相比,汉城中央的那条“大汉街”,呈现出一种荒诞到极点,也魔幻到极点的撕裂感。

    这条宽敞的青石板街道,就是大汉帝国汉城租界与满清控制区的分界线。

    没有高耸的城墙,没有铁丝网。

    分界线,仅仅是街道正中央画著的一条醒目的白石灰线。

    石灰线的这一头,是满清的修罗场;石灰线的那一头,是大汉帝国的租界。

    当内战爆发火烧连营的那一刻,平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