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4年的夏天,火奴鲁鲁(檀香山)的港湾里风平浪静。
卡美哈梅哈三世国王正躲在木制王宫里,愁得整把整把地掉头发。
这座风景如画的岛屿,早就被一群贪婪的恶狼盯上了。
美国的传教士和糖业商人圈占了最肥沃的土地,把持了王国的经济命脉,甚至天天在议会里嚷嚷着要让夏威夷并入美利坚。
英国和法国的军舰也隔三差五来转悠一圈,随时准备分一杯羹。
国王就像一块夹在几块烙铁中间的肥肉,滋滋冒油,随时会被吞掉。
直到这天傍晚,海平线上涌起了一层黑色的钢铁长城。
大汉帝国远东舰队,带着从旧金山敲诈来的满船黄金,以及近万名被解救的华工,还有几万华没有选择回国,浩浩荡荡地堵死了火奴鲁鲁的港口。
借口是现成的,而且冠冕堂皇:“大汉舰队跨洋护航,煤水耗尽,且岛上有大汉侨民从事商贸,我军特来修整停泊,保护侨民财产安全。”
面对那十几根粗大的克虏伯舰炮,夏威夷国王连个“不”字都没敢说,乖乖让出了港口。
岛上的美国商人和英国领事虽然满心防备,但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毕竟这群东方疯子刚刚在旧金山干了什么,他们已经有所耳闻。
但他们不知道,张金保根本没打算只是“歇歇脚”。
入夜 旗舰“破浪号”的底舱。
几个浑身刺青、面容凶悍的波利尼西亚土著首领,被秘密带到了张金保的面前。
他们是夏威夷王国内部最激进的排外派,对那些霸占土地强迫他们信教的美国白人恨之入骨。
“你们的国王太软弱了。”领航员顾长风推了推金丝眼镜,用流利的英语充当翻译,嘴角挂著悲天悯人的微笑;
“大汉帝国向来支持各国土著的民族解放,这片美丽的岛屿,怎么能让那些贪婪的白皮强盗占领呢?”
顾长风打了个响指。
几个水兵撬开了十几个沉重的木箱,里面装满了从俄国人那里缴获来的几千支火枪,还有成箱的铅弹和黑火药。
土著首领们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们手里只有长矛和木棍,这批军火对他们来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神器。
“拿去用。”张金保叼著雪茄,笑得像个慷慨的慈善家;
“大汉帝国绝不干涉他国内政,但如果岛上发生了什么针对白人强盗的暴动,大汉舰队的火炮,绝对会保持中立。”
这是一条最恶毒也最见效的帝国主义毒计。
第二天深夜,火奴鲁鲁的宁静被震天的枪声和喊杀声彻底撕裂。
得到了武器支持的土著暴民,像潮水一样冲向了白人的种植园和传教士的教堂。
压抑了十几年的仇恨一旦爆发,就变成了最纯粹的野兽本能。
美国商人的豪宅被点燃,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拿着鞭子抽打土著的白人老爷,被粗暴地从丝绸被窝里拖出来。
火枪近距离喷射,长矛无情地捅穿他们的胸膛。
整个火奴鲁鲁变成了一个血腥的屠宰场。
几百名美国商人和欧洲外交官在绝望中惨叫奔逃,他们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沙滩。
夏威夷国王在王宫里吓得浑身发抖,他手底下的那点卫队根本弹压不住这几千名杀红了眼的暴民。
就在局势彻底失控,土著暴民准备冲击王宫,连国王一起推翻的时候。
“呜——!”
海湾里,大汉舰队的汽笛发出了震慑灵魂的咆哮。
“是时候了,收网。”张金保站在舰桥上,掐灭了雪茄。
早就全副武装、等得不耐烦的大汉海军陆战队,乘坐蒸汽小艇迅速登陆。
他们打着“帮助夏威夷平息叛乱维持国际秩序”的正义旗号,端著上了刺刀的后膛枪,毫不留情地杀进了暴民群中。
加特林机枪在街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那些昨晚还拿着汉军送的火枪大杀四方的土著首领,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昨天还满脸堆笑的东方天神,今天翻脸比翻书还快。
暴乱被极残忍而高效地镇压了。
参与暴动的土著武装被屠戮殆尽,岛上的白人势力也在这场“借刀杀人”中被彻底连根拔起。
天亮时分。
张金保踩着满街的血水和尸体,大步走进了夏威夷王宫。
他没有像美国人那样虚伪地谈判,而是直接把一份用汉字写成的《大汉与夏威夷全面保护条约》拍在了国王的鼻尖上。
“国王陛下,你看这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