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砸在海面上,却化不开笼罩在整座城市头顶的那层死亡阴影。
大汉帝国远东舰队的旗舰“破浪号”,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黑色巨兽,死死地卡在金门海峡的咽喉处。
侧舷那十二门克虏伯主炮,在液压机的嘶鸣声中缓缓下压,黑洞洞的炮口直接怼在了旧金山市政厅那标志性的圆顶上。
这不是演习。
五分钟前,一发用来“校准射击诸元”的实心铁弹,已经将市政厅门前的华盛顿雕像削成了两截。
旗舰的豪华会议室里,冷气森森。
此刻正像一条脱水的哈巴狗,瘫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的对面,是旧金山市长和几个掌控著加州矿脉的白人资本家。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擦著冷汗。
在1854年的美洲大陆,横贯东西的太平洋铁路连个影子都没有。
加利福尼亚就像是一块飞地,联邦政府的军队根本过不来。
面对这支用纯粹工业钢铁堆砌起来的东方无敌舰队,旧金山脆弱得就像一张浸水的厕纸。
张金保穿着笔挺的海军将官礼服,大马金刀地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
他没说话,只是随手将一本厚厚的用中英双语写成的册子,“啪”的一声扔在了比格勒州长的面前。
“总督阁下,大汉帝国是个讲道理懂礼貌的文明国家,我们今天来,是做生意的,不是来杀人的。
张金保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黑色幽默的狞笑。
比格勒颤抖着手翻开那本册子,只看了一眼标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当年大英帝国逼迫满清签订的《南京条约》的英文副本!
只不过,上面的“大英帝国”被粗暴地用红笔划掉,改成了“大汉帝国”;“大清”被改成了“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广州、上海”被改成了“旧金山、洛杉矶”。
“这这不可能!”
比格勒州长尖叫起来;
“将军阁下!你们不能要求‘治外法权’!你们不能在美利坚的土地上设立租界!这严重违背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宪法!华盛顿方面绝对不会同意的!”
“华盛顿同不同意,关老子屁事?”
张金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猛地跳起。
他探出身子,眼神像狼一样死死盯着比格勒的眼睛。
“老子只知道,你们这帮狗娘养的白人,在矿山上把咱们汉人当猪狗一样杀!你们收那个什么狗屁‘外国矿工税’,敲骨吸髓!现在跟我扯宪法?”
张金保站起身,一把拔出腰间的唐刀,刀尖“砰”的一声钉在桌面上。
“听好了!老子不管你们联邦宪法怎么写!今天,在这旧金山,大口径舰炮就是宪法!”
“第一!在旧金山港口划出一块地,设立大汉帝国驻北美总领事馆!领事馆周边十条街,作为华侨保留区,没有大汉领事的批准,你们的警察连一条狗都不准放进去!”
“第二!所有大汉子民,在加州享有绝对的‘治外法权’!华人犯法,只能由大汉领事馆按大汉律法审判,洋人要是敢动华人一根指头,必须在大汉领事馆的监督下,一命抵一命!”
“第三!立刻废除所有针对华人的排华法案和苛捐杂税!把这几年从华工手里抢走的税金,连本带利给老子吐出来!外加赔偿大汉舰队精神损失费,五百万两白银!”
张金保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不签,我就下令开炮,旧金山不是喜欢淘金吗?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座城,炸成金粉!”
这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曾几何时,西方列强就是用这套强盗逻辑,在东方大地上肆意践踏。
今天,大汉帝国把这种纯粹的帝国主义霸权,原封不动地砸在了美国人的脸上!
比格勒州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签了这份条约,他就是美利坚的千古罪人;但不签,他连同这座城市,今天就会变成一堆熟肉。
在绝对的暴力威胁下,几名美国官员哆哆嗦嗦地拿起了钢笔。
两个时辰后 旧金山码头。
数以万计的华工,被美国警察从各个矿山和筑路工地上恭恭敬敬地“请”了过来。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很多人身上还带着鞭伤,茫然无措地站在空旷的广场上。
陈阿水拄著一根破木棍,瘸著腿。
林耀宗扶着他。
他们看着港口里那一字排开的铁甲巨舰,看着桅杆上迎风飘扬的大汉黑龙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耀宗那是咱们的船啊真是咱们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