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虾夷地的滚装船,去青森游个泳
    1854年的初春,津轻海峡的倒春寒像一把生锈的钢锯,贴着人的头皮往下刮。

    箱馆(后世函馆)的港口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死死捂著。

    栈桥上的木板冻得发脆,几百名松前藩的底层武士正缩著脖子站在滩头。

    他们身上裹着破旧的竹片具足,手里攥著掉漆的长枪和几把生锈的荷兰火绳枪,冻得清鼻涕直流。

    就在几天前,逃难的渔民连滚带爬地跑来报信,说有一群能在海上吐黑烟的钢铁怪物,硬生生把南边的鹿儿岛给轰平了。

    松前藩的武士们当时只是冷笑。

    在他们这些连大名都没见过几次的乡下武士眼里,船就是木头做的,钢铁怎么可能浮在水面上?这绝对是南部藩的泥腿子被海风吹坏了脑子。

    但是今天,当海面上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滚时,他们脸上的冷笑彻底冻僵了。

    雾气不是被风吹散的。它是被一种低沉、狂暴、犹如深海恶兽咆哮般的机械轰鸣声,硬生生震碎的。

    浓雾撕裂。

    三座喷吐著滚滚黑烟的钢铁山岳,蛮横地撞碎了冰冷的海浪,犹如死神降临般逼近了箱馆港。

    大汉帝国远东舰队的先遣第2分舰队,到了。

    打头阵的,是三千吨级的蒸汽铁甲巡洋舰“破浪”号。

    那狰狞的钢铁撞角像是一把切开海面的巨刃,黑色的装甲带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绝望的冷光。

    没有风帆,没有木桨,纯粹的工业暴力直接碾压了这片还停留在中世纪的蛮荒海域。

    松前藩的藩主松前崇广,原本坐在高处天守阁外的马扎上督战。

    当他看清那三头钢铁怪兽的全貌时,他手里的泥金折扇“啪”的一声掉在了烂泥里。

    他大张著嘴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呵呵声。

    他突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几千名武士,在这个怪物面前,连一群拿着木棍的猴子都不如。

    战舰缓缓转向,横著船身彻底封锁了港口。

    侧舷那些粗壮的后膛舰炮褪去了防雨炮衣。

    在液压机的驱动下,炮管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扬起。

    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松前藩那座可笑的木头天守阁。

    “破浪”号的舰桥上,张金保大马金刀地靠着栏杆。

    冷眼看着岸上那些乱作一团,像没头苍蝇一样瞎撞的日本武士。

    “这帮孙子还端着火绳枪呢?”

    张金保转头看向旁边的炮长,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

    “大炮上膛。

    开一炮,给他们听听响,顺便给咱们的炮管清清膛。”

    “是!司令!”

    炮长猛地转身,手里的红旗狠狠向下一劈:

    “一号主炮!高爆弹!标尺定在一千两百码!放!”

    轰——!

    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在炮口猛地炸开。

    整艘三千吨的铁甲舰被巨大的后座力推得向一侧猛地一歪,周围的海水被声浪震得瞬间沸腾。

    那发一百多磅重的高爆弹带着死神的尖啸声,瞬间划破灰暗的天空,精准地砸在了箱馆后山的一片空地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一团巨大的黑红相间的火球腾空而起。

    坚硬的冻土层被硬生生掀开,成吨的泥土、碎石和连根拔起的树木,被狂暴的冲击波炸上了几十米的半空,然后像下了一场泥石流一样砸落下来。

    岸上的几百名日本武士全傻了。

    他们世代供奉的武士道精神,在这一声巨响面前,碎得连个渣都不剩。

    最前面的一排武士直接吓得尿了裤子,竹片铠甲下面滴滴答答地淌著黄水。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把生锈的武士刀当啷一声扔在了石头上。

    紧接着,所有的武士整齐划一地扔掉了手里的兵器。

    他们双膝发软,扑通扑通地跪倒在滩头的烂泥里,把头死死地磕在地上,连抬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尊严就是个屁。

    大汉海军陆战队开始登陆。

    没有遇到哪怕一丁点的抵抗。

    穿着军装踩着牛皮军靴的汉人兵卒端著上了明晃晃刺刀的后膛枪,像赶鸭子一样接管了整个箱馆。

    这些汉家儿郎,几年前也许还在烂泥地里为了半块红薯发愁,但今天他们端著大汉的钢枪,踏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他们就是这群倭人的天。

    半个时辰后。

    张金保带着一队卫兵,大步跨进了松前崇广的议事厅。

    他那双沾满泥水的军靴毫不客气地踩在名贵的榻榻米上,留下一串漆黑的脚印。

    松前崇广和十几个家老跪在地上,脑袋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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