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曾经固若金汤的乌拉尔山东大门,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
护城河里的水早就停止了流动,里面塞满了残肢断臂和内脏。
城内最大的校场上,六万名被缴了械的沙俄战俘,像一群待宰的牲口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刺骨的寒风中。
他们是沙俄帝国最底层的农奴步兵,是被贵族军官们轻蔑地称为“灰牲口”的可怜虫。
此刻,这些灰牲口正用一种看魔鬼般的惊恐眼神,死死盯着校场高台上的那个东方男人。
洪范坐在垫著厚厚虎皮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一边看着下面这场残酷的甄别仪式。
“摄政王有令!凡是军官、贵族,但凡识字的、手上没有老茧的,全给老子挑出来!”
汉人将领骑着高头大马,在战俘营里来回穿梭,手里的马鞭指指点点。
一队队端著线膛枪的汉人士兵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
那些穿着高级呢绒军装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俄国军官,像被抓小鸡一样拎了出来,一排排地按倒在校场边缘的烂泥地里。
没有审判,没有劝降。
“砍了。”洪范放下汤碗,随意地挥了挥手。
几百把雪亮的鬼头大刀同时扬起,又猛地落下。
“噗嗤!噗嗤!”
几百颗金发碧眼属于欧洲贵族的头颅,像滚地葫芦一样滚落在泥水里。
无头的腔子里喷出的热血,瞬间在冰冷的地面上腾起大片大片的白雾。
剩下的五万多名俄国底层农奴吓得爆发出绝望的哭喊。
很多人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疯狂地画著十字,祈求上帝的宽恕。
但在这里,上帝管不到,洪范就是唯一的活阎王。
“把他们的大衣皮靴,全给老子扒下来,分给咱们的汉家弟兄!大清的规矩,不养闲人,也不养能跑的活人。”
随着军令传下,一场泯灭人性的暴行在校场上公然上演。
五万多名俄国士兵被强行剥去了厚重的灰色大衣,在严寒中冻得浑身发青、剧烈发抖。
几个光着膀子的汉人铁匠,从烧得通红的火炉里抽出烧红的烙铁。
“嗤啦——!”
伴随着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一股刺鼻的烤肉味在空气中弥漫。
每一个俄国士兵的额头或者胸口,都被生生烙上了一个殷红溃烂的汉字——“奴”。
这还不算完。
为了防止这几万人逃跑或哗变,汉人士兵拿来了一捆捆生锈的粗铁丝。
他们像串大闸蟹一样,每十个俄国战俘分为一组。
铁锥直接凿穿了这些战俘的锁骨,粗糙的铁丝从血肉模糊的锁骨洞里穿过去,将十个人死死拴在了一起。
只要有一个人摔倒,铁丝就会猛地撕扯另外九个人的骨头,疼得人痛不欲生。
“以后,这就是咱们大军推车、填河、挡子弹的牲口,谁敢慢一步,直接就地捅死!”
汉人督战官擦著刀上的血,冷冷地宣布。
这六万名沙俄战俘,彻底沦为了北清大军向欧洲平原推进的血肉履带。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圣彼得堡,冬宫。
这座全欧洲最奢华的宫殿里,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死寂。
“砰!”
一份沾著泥水和血迹的八百里加急战报,从沙皇尼古拉一世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位被誉为“欧洲宪兵”一生铁腕的沙皇,此刻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粗糙的羊皮纸。
他死死捂著自己的胸口。
喉咙里发出仿佛溺水者般绝望的咯咯声。
“陛下!您怎么了!”
陆军大臣惊呼著扑上前去。
但还没等他靠近,尼古拉一世猛地推开他,“哇”的一声,一口殷红的鲜血直接喷溅在华丽的波斯地毯上。
这位高高在上的帝国统治者,竟然被一份战报,气得当场急火攻心,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整个冬宫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半个时辰后,在太医的拼死抢救下,尼古拉一世终于在一张天鹅绒的大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咆哮。
这位骄傲了一辈子的沙皇,眼角竟然滑落了两行浑浊而屈辱的眼泪。
“十五万大军特罗伊茨克要塞就这么没了”
尼古拉一世的声音虚弱得像个将死的老人。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一副让他不寒而栗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