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江面上洋人凄厉绝望的哀嚎声。
那声音穿透江雾,听得人骨头发麻。
八艘军舰残破不堪。
幸存的水兵们捂著流血的脑袋,惊恐地趴在甲板上瑟瑟发抖。
他们引以为傲的日不落帝国光环,被这几十门大炮轰得粉碎。千百年积累的白人优越感,在这一刻崩塌殆尽。
江水依旧浑浊流淌。
一艘挂着白旗的乌篷小船,慢悠悠地从岸边的芦苇荡里划了出来。
两个精壮的汉子摇著橹,径直划向残破不堪的“冥王”号。
大汉军政府的使者站在船头。
他穿着灰布军装,平静地掸了掸袖口上的硝烟灰尘,手里捏著一张烫金的大红请柬。
小船靠上铁甲舰的侧舷,木头撞击钢铁,发出沉闷的响声。
使者抬起头,看着从炸毁的船舷边探出脑袋、满脸惊恐和煤灰的英国舰队司令卜鲁斯。
使者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我家大帅有令。”
使者的声音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
没有叫嚣,没有死亡的威胁,却透著更让人胆寒的算计。
“请两国舰队司令,上岸喝茶,谈谈生意。”
卜鲁斯看着那张刺眼的红请柬,牙齿死死咬破了嘴唇。鲜血渗进嘴里,满嘴都是浓烈的铁锈味。他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谈判。
他知道,只要上了岸,就得拿大英帝国的底裤去换这条命了。
黄文站在山顶,转头看向身后的后勤局张文。
“去金陵城外的太平天国宝库。”
黄文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著资本运作的极度冷酷;
“把那三十大箱赤金条,二十箱银冬瓜,全部给老子抬到中军大帐。”
黄文扯了扯嘴角,目光投向远处的江岸平原,靴底用力碾了碾脚下的黄土。
“明天一早,让金陵兵工厂的工程师,整理出造船厂的选址图纸。”
黄文的眼神狂热而坚定;
“老子要用这批金子,砸断洋人的脊梁骨,把这支舰队连皮带骨买下来。”
“这只是第一步,半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座属于大汉的蒸汽干船坞,在这片烂泥滩上破土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