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死死盯着江心中的“冥王”号,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进了内河航道,你们就是一堆任人宰割的铁皮王八!”
刀锋猛地劈下,撕裂空气。
“开炮!”
轰轰轰轰——!!!
大地剧烈震颤。
大汉军政府的两岸炮兵阵地,同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怒吼。
几百发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像一场密集的金属暴雨,狠狠砸向江心。
江面瞬间沸腾。
几十道十几米高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直接把洋人的军舰淹没在漫天的白色水雾中。
物理法则,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最无情的破坏力。
一发克虏伯高爆开花弹,精准咬住了一艘法国木制护卫舰的侧舷。
厚重的橡木船板在现代无烟火药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炸裂。
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船体内爆开,漫天碎木屑裹挟著炽热的生铁弹片,以音速四下飞溅。
甲板上的法国水兵根本来不及躲避。
那些尖锐的木屑像锋利的刀片,瞬间切开他们的蓝色水兵服,切开肌肉,切断血管。
几名炮手惨叫着被气浪掀上半空,断肢残臂伴随着破裂的内脏,下雨一样砸进冰冷的江水中,瞬间把江面染成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冥王”号也挨了两发实心穿甲弹。
沉重的铁疙瘩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砸在舰体外侧的生铁装甲上。
咣!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炸响,火星四溅。
装甲板被硬生生砸出两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凹坑,内部的承重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固定装甲的粗大铆钉承受不住巨大的剪切力,瞬间崩断。
几十颗生铁铆钉像子弹一样射进船舱,直接钉穿了几个英国水手的胸膛。
鲜血喷溅在舱壁的黄铜仪表盘上,触目惊心。
整艘铁甲舰剧烈摇晃,甲板上的英国水手摔成一团,头破血流。有人滑倒在同伴的血泊里,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
卜鲁斯死死抱住栏杆。
他头上的海军军帽早就被气浪掀飞,满头金发乱得像个疯子。
“左满舵!撤退!快退出去!”
卜鲁斯歇斯底里地咆哮,眼珠子里爬满血丝,嗓子彻底喊劈了音。
轮机舱里的大副疯狂拉动黄铜传令钟。叮铃铃的急促响声在底舱回荡。
赤著上身的锅炉工拼命往火炉里铲煤,粗大的传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明轮拼命反向转动,搅起浑浊的江底泥沙。
晚了。
长江的水道本来就窄,在这个季节更是处于枯水期。
八艘庞大的蒸汽军舰挤在江心航道上,船头挨着船尾,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完成大角度的掉头转弯。
只要稍微一动,船舷就会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钢铁摩擦声,火星直冒。
一艘法国炮舰为了躲避炮火强行打满舵,舰艏直接撞上了一艘英国补给船的侧舷。
木板碎裂的巨响彻江面,两艘船死死卡在一起,成了一座更大的活靶子。
退路已经被大汉炮兵的后方火力网死死封死。
炮弹的落点精准得让人绝望,直接在江面上砸出一道无法逾越的水墙。
这支纵横四海、曾经不可一世的联合舰队,被硬生生卡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死亡陷阱里,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炮火连天,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大汉的炮兵阵地上,炮手们的动作机械而冷酷。
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杀戮效率。
洋人引以为傲的坚船利炮,在绝对的地形优势和密集的交叉火力面前,被剥去了所有文明的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挨打。
仅仅半个时辰的炮击。
那艘相撞的法国浅水炮舰,主桅杆被拦腰炸断。
粗大的桅杆砸碎了甲板,压死了十几名水兵。
船舱大面积进水,舰艏高高翘起,带着刺耳的钢铁断裂声,缓缓沉入江底。
江面上飘满了死命挣扎的法国佬。
他们在冰冷的江水中扑腾,绝望地呼救。
两艘英国护卫舰燃起冲天大火,黑烟滚滚。
甲板上的火炮全部被炸哑,炮管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舰队的战斗力,被强行摧毁了七成。
那些躲在底舱的英国水兵,抱着脑袋缩在角落里,哭喊著上帝的名字。
炮声瞬间停止。
空气里只剩下江风吹散硝烟的呼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