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躯,根本挡不住啊!”
咸丰死死盯着那枚漆黑的弹片,缓缓伸出手。
指尖刚刚触碰到那块工业时代的粗糙钢铁,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指。
一滴殷红的鲜血,缓缓滴落在冰冷的铁片上。
这滴血,仿佛一根毒刺,彻底刺穿了满清统治者两百年来的盲目傲慢。
咸丰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养心殿角落的兵器架。
那里,赫然供奉著一把长达五尺、用上等拓木和牛角制成的满洲强弓。
这是当年老祖宗入关时,引以为傲的骑射根本,是大清国赖以威震天下的神器。
咸丰双手取下这把祖传的硬弓,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试图拉开这张曾经横扫天下的强弓。
弓弦发出“嘎吱”的紧绷闷响。
可是,咸丰看着手里这根原始的木头和兽筋,再回头看看地上那块散发著死亡硝烟味的生铁弹片。
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这把冷兵器,在那种能够毁天灭地的工业机器面前,是如此的滑稽,如此的弱小,如此的可笑!
血肉之躯,拿什么去抗衡钢铁的洪流?骑射的勇武,在射程两千码的开花大炮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两行屈辱至极的清泪,顺着咸丰皇帝那张迅速衰老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大清国的天,是真的变了。
“老祖宗的骑射挡不住洋枪洋炮啊!”
咸丰发出一声绝望而痛苦的悲吼,猛地抓起那把祖传的满洲硬弓,狠狠垫在自己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在死寂的养心殿内突兀地回荡。
那把代表着满洲八旗无上荣耀与统治根基的硬弓,被大清国的主子亲手折成了两段!
像丢弃一堆没用的垃圾般,将断弓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