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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定安刚刚披上那一身累赘的朝服,准备登上城楼督战,房门就被一根重型圆木撞得粉碎。
几十个双眼发红的打手冲进后堂。
“造反!你们要造反吗!”
王定安拔出御赐宝剑,声嘶力竭地怒斥;
“本抚是朝廷命官!”
话音未落,一个屠夫出身的帮派头目抡起生铁棍,狠狠砸在了王定安的后脑勺上。
这位浙江巡抚惨叫一声,像一麻袋大米般跌倒在泥地里。
绿营兵早就跑得一干二净,谁也不愿意为了一天两升的陈米去拼命。
正午时分,骄阳似火。
马三的大军在城外整齐列阵,黑洞洞的炮口已经压低。
“咯吱——”
杭州城那扇包著厚铁皮的沉重城门,从里面缓缓向外推开。
没有箭雨,没有抵抗。
几十个大腹便便、剃著青亮光头的江南富商,满脸谄媚地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胡老爷,高高举著杭州城的黄册账本、地契及库银清单。
在他们身后,是几千名手持棍棒的帮派分子,他们如同拖死狗一般,拖着被五花大绑、满脸是血的浙江巡抚王定安。
“草民胡光墉,率杭州全境商贾,恭迎大汉都护府白虎神将!”
胡老爷跪在泥水中,声音异常洪亮。
“孽臣王定安欲焚城自尽,已被草民等生擒!杭州全城名录、库银、地契,皆在此处!”
“我等愿意倾尽家产,全额兑换都护府汉元!誓死追随大都督!”
马三坐在黑色高头大马上,冷冷地俯视著这出荒诞到了极致的滑稽戏。
一路上做好了血战的准备,却没想到,江南的资本力量,竟然比他的大炮还要好使。
这些商人为了护住自己的家财,能毫不犹豫地把效忠了几十年的主子绑了送给对手。
封建王朝的统治基石,在赤裸裸的金钱交易面前,竟如朽木般一触即焚。
马三驱马上前,看着地上挣扎不休、满嘴咒骂的王定安。
王定安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死死瞪着胡老爷,恨不得生啖其肉。
马三冷哼一声,缓缓抽出腰间的转轮手枪。
“王巡抚,你算个忠臣。”马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可惜,你背后那个主子,连这帮商人的屁股都护不住。”
“砰!”
枪声清亮,回荡在古城的街道上。
王定安的眉心多了一个焦黑的血洞,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这一枪,是送给清廷的丧钟,也是打给这帮江南财阀看的。
马三收回枪,目光如刀;
“胡老爷,大都督说了,商人重利是天性,但记住了,规矩是大都督定的,坏了规矩,下一个躺在这儿的,就是你。”
胡老爷浑身一颤,头皮磕在地上砰砰响;
“草民明白!明白!”
“进城!开钱庄!”
“后勤营听令,接管杭州丝绸库、盐库、白银储备!凡大清官银,封存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