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堑壕幽灵与工业绞肉机


    血肉被瞬间撕裂的声音,密集成了一场让人头皮发麻的暴雨。

    冲在最前面的上千名清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

    残缺的躯体被巨大的动能拦腰截断,猩红的血肉碎块和内脏,把梅关古道的千年青石板彻底糊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

    清军的冲锋阵型瞬间被炸出了无数个巨大的血窟窿。

    但后面的人根本收不住脚,依然被督战队逼着往前狂涌。

    距离,一百五十米。

    战壕里,五万把1851型夏普斯步枪,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自由射击!开火!”

    金属风暴,彻底降临。

    不需要排队齐射,全是各自为战的精准狙杀!

    沉闷而密集的后膛枪声,连成了一片撕裂耳膜的死亡长音。

    锥形的米尼铅弹带着恐怖的动能,像撕纸一样贯穿了清军的破烂棉衣。

    在人体内剧烈翻滚、瞬间绞碎心肝脾肺,然后带着一大蓬高温血雾从背后穿出,接着砸进第二名清军的胸膛。

    前面的绿营兵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气墙。

    成排成排地倒下,像被巨型收割机绞碎的秸秆。

    他们惊恐欲绝地发现,自己根本连敌人的脸都看不见!

    自己手里的火绳枪在冻雨里连个闷屁都放不出来,就算能打响,对面的敌人全趴在防炮洞里!

    更要命的是,为什么对面的枪声连绵不绝?!

    他们不用站起来倒火药吗?!他们不用拿棍子捅枪管吗?!

    这完全违背了大清国所有的战争常识!

    距离,八十米。

    最疯狂、最残忍的屠杀,在此刻真正拉开帷幕。

    前沿的十几个暗堡里,防雨油布被猛地掀飞。

    十二挺黄澄澄的六管手摇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最密集的人群。

    射手双眼通红,右臂肌肉高高隆起,死死握住沉重的铁摇把。

    猛地发力!疯狂摇转!

    “嘎嘎嘎嘎嘎——!!!”

    刺耳的齿轮摩擦声中,枪口猛地喷射出半米多长的橘红色火舌!

    六根枪管飞速旋转。

    黄铜漏斗里的定装弹如暴雨般倾泻入膛。

    这不是在开火。

    这是用一把巨大的钢铁电锯,生生锯开血肉之躯!

    密集的弹幕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火鞭,横扫而过。

    冲在前面的清军督战队,直接被这股恐怖的金属洪流打成了稀烂的马蜂窝。

    血雾在半空中弥漫成一团粘稠的红云。

    人体在多管机枪的持续撕咬下,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当场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彻底崩溃。

    大清国的军队,总兵,两百年来哪里见过这种超越了人类认知的恐怖火力。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单方面降下天罚。

    绿营兵手里的鬼头刀掉在了烂泥里。

    他们转过身,发出凄厉到极点的非人惨叫,像疯狗一样往回夺路狂逃。

    连平时最凶狠的督战队,此刻也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人踩人,人踏着残缺的尸体。

    为了逃命,他们甚至拔出刀砍向挡路的自己人。

    “砰!”

    李大麻子的八抬大轿,在混乱中被溃败的兵潮直接撞翻。

    这位不可一世的绿营总兵,像个破布麻袋一样,从名贵的雪狐皮垫子上滚落进烂泥里。

    官帽飞了,满脸是泥和血。

    他抬起头,绝望地看了一眼那片不断喷吐火舌的山坡。

    股间一热,黄色的尿液瞬间浸透了江南进贡的丝绸裤裆。

    大清的军威,大清的胆气,被一轮火力覆盖,彻底阉割。

    泥潭里的卡尔少校,双手死死抠著战壕边缘。

    那双原本充满日耳曼骄傲的蓝眼睛里,倒映着漫山遍野的清军残尸,眼底只剩下最纯粹的震撼与战栗。

    在欧洲,拿破仑时代的三段击已经是战术的巅峰。

    但坐镇广州的那位暴君,却用夏普斯后膛枪、拿破仑炮和手搓的多管机枪。

    加上这套足以改变未来百年战争史的堑壕体系

    把大清国的四万天兵,像屠宰场里的猪猡一样,在一顿饭的功夫里,屠杀得干干净净。

    农业时代的腐朽封建大厦,在这台狂暴无匹的工业绞肉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