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肉被瞬间撕裂的声音,密集成了一场让人头皮发麻的暴雨。
冲在最前面的上千名清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
残缺的躯体被巨大的动能拦腰截断,猩红的血肉碎块和内脏,把梅关古道的千年青石板彻底糊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
清军的冲锋阵型瞬间被炸出了无数个巨大的血窟窿。
但后面的人根本收不住脚,依然被督战队逼着往前狂涌。
距离,一百五十米。
战壕里,五万把1851型夏普斯步枪,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自由射击!开火!”
金属风暴,彻底降临。
不需要排队齐射,全是各自为战的精准狙杀!
沉闷而密集的后膛枪声,连成了一片撕裂耳膜的死亡长音。
锥形的米尼铅弹带着恐怖的动能,像撕纸一样贯穿了清军的破烂棉衣。
在人体内剧烈翻滚、瞬间绞碎心肝脾肺,然后带着一大蓬高温血雾从背后穿出,接着砸进第二名清军的胸膛。
前面的绿营兵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气墙。
成排成排地倒下,像被巨型收割机绞碎的秸秆。
他们惊恐欲绝地发现,自己根本连敌人的脸都看不见!
自己手里的火绳枪在冻雨里连个闷屁都放不出来,就算能打响,对面的敌人全趴在防炮洞里!
更要命的是,为什么对面的枪声连绵不绝?!
他们不用站起来倒火药吗?!他们不用拿棍子捅枪管吗?!
这完全违背了大清国所有的战争常识!
距离,八十米。
最疯狂、最残忍的屠杀,在此刻真正拉开帷幕。
前沿的十几个暗堡里,防雨油布被猛地掀飞。
十二挺黄澄澄的六管手摇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最密集的人群。
射手双眼通红,右臂肌肉高高隆起,死死握住沉重的铁摇把。
猛地发力!疯狂摇转!
“嘎嘎嘎嘎嘎——!!!”
刺耳的齿轮摩擦声中,枪口猛地喷射出半米多长的橘红色火舌!
六根枪管飞速旋转。
黄铜漏斗里的定装弹如暴雨般倾泻入膛。
这不是在开火。
这是用一把巨大的钢铁电锯,生生锯开血肉之躯!
密集的弹幕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火鞭,横扫而过。
冲在前面的清军督战队,直接被这股恐怖的金属洪流打成了稀烂的马蜂窝。
血雾在半空中弥漫成一团粘稠的红云。
人体在多管机枪的持续撕咬下,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当场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彻底崩溃。
大清国的军队,总兵,两百年来哪里见过这种超越了人类认知的恐怖火力。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单方面降下天罚。
绿营兵手里的鬼头刀掉在了烂泥里。
他们转过身,发出凄厉到极点的非人惨叫,像疯狗一样往回夺路狂逃。
连平时最凶狠的督战队,此刻也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人踩人,人踏着残缺的尸体。
为了逃命,他们甚至拔出刀砍向挡路的自己人。
“砰!”
李大麻子的八抬大轿,在混乱中被溃败的兵潮直接撞翻。
这位不可一世的绿营总兵,像个破布麻袋一样,从名贵的雪狐皮垫子上滚落进烂泥里。
官帽飞了,满脸是泥和血。
他抬起头,绝望地看了一眼那片不断喷吐火舌的山坡。
股间一热,黄色的尿液瞬间浸透了江南进贡的丝绸裤裆。
大清的军威,大清的胆气,被一轮火力覆盖,彻底阉割。
泥潭里的卡尔少校,双手死死抠著战壕边缘。
那双原本充满日耳曼骄傲的蓝眼睛里,倒映着漫山遍野的清军残尸,眼底只剩下最纯粹的震撼与战栗。
在欧洲,拿破仑时代的三段击已经是战术的巅峰。
但坐镇广州的那位暴君,却用夏普斯后膛枪、拿破仑炮和手搓的多管机枪。
加上这套足以改变未来百年战争史的堑壕体系
把大清国的四万天兵,像屠宰场里的猪猡一样,在一顿饭的功夫里,屠杀得干干净净。
农业时代的腐朽封建大厦,在这台狂暴无匹的工业绞肉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