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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浪几乎要掀翻最高法院的屋顶。人
民的意志化作最锋利的铡刀,悬在了百年门阀的脖颈上。
“砰!砰!”
大法官连续敲击法槌,压下全场的怒吼。
他的目光转向陪审团席位:“陪审团,是否达成一致裁决?”
老兵作为首席陪审员,挺直了腰杆,大声宣读那份重若千钧的判决书。
“一致裁决!”
“伍绍荣、潘仕成等四人,偷逃国税、操纵黑市、勾结敌军、阴谋叛国!”
“十二项罪名,全部成立!”
伍绍荣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铁栅栏里,裤裆里渗出一股腥臊的黄色液体。
高高在上的大清首富,彻底尿了。
大法官站起身,黑色的法袍无风自动。
他翻开手边厚重的混合法典,宣读了最后的死刑判决。
“依据军政府惩治叛国法,剥夺四大家族全部财产,计白银五千万两,全数充公!”
“主犯伍绍荣,按大明律叛逆罪最高刑罚,判处凌迟处死,剐三千六百刀!”
“潘仕成、卢文蔚、叶廷勋,斩立决!”
“其家族名下所有成年男丁,一律入苦役营,所有女眷”
大法官的声音停顿了一秒,随后吐出最冷血的宣判:
“剥夺平民身份,充作军赏,分配给历次战役中立功的底层将士!”
这是对旧时代最暴烈、最不留余地的阶级清算。
一个时辰后。
广州街市口,人山人海。
伍绍荣被死死绑在粗糙的木桩上。
这个满身肥肉的首富,此刻浑身赤裸。
刽子手喝下一口烈性烧酒,“噗”地一声喷在锋利的牛耳尖刀上。
刀锋闪过。
凌迟开始。
薄如蝉翼的肉片,像带血的飞雪一样落进尘土。
伍绍荣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破败的惨嚎,痛苦的嘶吼声响彻整个街市口。
旁边,潘仕成等人跪成一排。
鬼头刀在烈日下闪过刺眼的寒芒。
“咔嚓!”
人头滚滚落地。
腥臭的鲜血呈扇形喷射而出,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疯狂流淌。
人群外围,那些平时趾高气昂的广州商贾,吓得面无人色。
几个大钱庄的掌柜当场腿软,连滚带爬地冲出人群,发疯一样朝着税务局的方向狂奔。
抢著交税!抢著认购军政府发行的战争债券!
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把钱交上去!生怕晚了一秒钟,下一个挨千刀的就是自己。
但黄文的报复,远不止于肉体的消灭。
最耻辱、最彻底的阶级颠覆,在刑场后方的大院里拉开了帷幕。
几百个四大家族的女眷,被宪兵粗暴地押到了烂泥地里。
她们曾是高高在上的门阀贵妇、千金小姐。
平时出入坐着八抬大轿,十指不沾阳春水,身上穿的是苏杭进贡的极品冰丝。
她们曾经连正眼都不会看一眼街头的穷汉。
现在,所有的体面都被撕得粉碎。
华丽的珠翠首饰被一把扯下,扔进箩筐。
名贵的丝绸外衣被冷酷剥离。
她们被强行套上扎人的粗糙麻布衣服,
绝望地跪在沾满亲人鲜血的泥地里。
白嫩的肌肤被粗糙的麻布磨得通红,一个个抖得像寒风中的鹌鹑。
院子门被一脚踹开。
一群穿着军服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全是泥腿子出身,是前线退下来的连长、排长。
每个人身上都爬满了子弹孔和狰狞的刀疤,是从死人堆里替军政府打下江山的百战老兵。
一个缺了半颗门牙的黑脸连长,大步走到伍绍荣最宠爱的一房姨太太面前。
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大手,一把捏住那张梨花带雨、保养得吹弹可破的娇嫩脸蛋。
换做一个月前,这女人身边的家丁会立刻打断他的狗腿。
“大都督赏的,老子就不客气了!”
黑脸连长放肆地大笑,一把揪住女人粗糙的麻布衣领。
在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哭喊声中。
连长直接将这个昔日高不可攀的贵妇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大步流星地走向军政府刚刚分给他的独栋院落。
几百个底层军官如狼似虎地冲入女眷群中。
他们扛起大清国的“金枝玉叶”,像扛着最耀眼的战利品,黝黑的脸上全是翻身做主的狂热与粗野。
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只能在泥腿子军官的肩膀上绝望地挣扎、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