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零点抄家与敲碎百年傲骨
    凌晨整点 雨幕

    伍家府邸,两扇包著黄铜乳钉的金丝楠木大门,透著百年门阀的厚重与傲慢。

    黑色的定向爆破炸药,被特务熟练地贴在粗壮的门轴上。

    导火索疯狂燃烧,在暴雨中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轰——!”

    橘红色的巨大火球瞬间撕裂黑夜!

    价值连城的楠木大门四分五裂。

    燃烧的碎木块像流星雨一样,裹挟著狂暴的气浪,狠狠砸进精致的庭院。

    门房被直接掀翻。

    十三行两百年高高在上的体面,被粗暴的军用炸药当场炸得粉碎。

    后院正房。

    上好的苏杭丝绸被窝里,还残留着极品小妾身上的名贵脂粉味。

    冰冷的枪托猛地砸碎了雕花窗棂!

    碎玻璃混杂着冰冷的冻雨,劈头盖脸地灌进温暖的卧房。

    沾满烂泥的军靴死死踩在波斯纯手工地毯上,留下一个个刺眼的黑印。

    伍绍荣被两个强壮的三清队员像拎小鸡一样,生生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这位大清首富光着脚,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

    在寒风中,肥肉剧烈打着摆子。

    但他眼底没有恐惧,只有被底层泥腿子冒犯的狂怒。

    “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我是谁吗!”

    疯狂的咆哮声在卧室里来回震荡。

    “老子跟英国领事是拜把子兄弟!我跟美国公使喝过酒!”

    “动了我!洋人的坚船利炮明天早上就会轰烂你们的总督府!”

    宪兵面无表情。

    黑洞洞的步枪枪口,死死顶住他冒汗的脑门。

    伍绍荣死咬著牙,猛地踹开床底的紫檀木暗格。

    一整箱黄澄澄的条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耀眼的诱惑。

    那是足足一百根沉甸甸的大黄鱼!

    “带队的是谁!拿走!全拿走!”

    伍绍荣的声音里透著习惯性的施舍。

    “放我一马!十三行保你这辈子荣华富贵,加官进爵!”

    军靴的脚步声从门外踏进。

    军政府税务局长穿着滴水的黑色橡胶雨衣,像一尊死神般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金条。76ks-.ne!t

    没有半秒钟的犹豫。

    带泥的皮靴猛地一脚踹出!

    “砰!”

    沉重的木箱翻倒。

    金条“哗啦啦”撒了一地,砸在脏水里,沾满了肮脏的污垢。

    一张白纸被狠狠甩出,带着尖锐的风声,“啪”的一声,死死拍在伍绍荣那张保养得当的胖脸上。

    纸面上,大都督府血红的大印红得刺眼。

    “军政府,《税务强制执行书》!”

    局长的声音,比窗外的冻雨还要冷酷。

    “伍绍荣!偷逃国税八百三十万两!暗中操控黑市汇率!资助反动武装!”

    “你的洋人主子救不了你!你的脏钱也买不了你的命!”

    “给我抄!挖地三尺!一根针都不许留下!”

    绝望,终于在这位首富的眼底彻底炸开。

    他引以为傲的护身符,在国家机器的铁血法典面前,成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同一时刻的广州城。

    风暴眼不仅仅在伍家。

    潘家、卢家、叶家。

    三座富可敌国的豪宅,同时遭遇了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沉闷的地下爆破声此起彼伏,震得大地震颤。

    军用炸药强行撕开了潘家海山仙馆坚不可摧的地下金库大门。

    厚重的精钢防盗门扭曲变形,冒着刺鼻的硝烟。

    堆积如山的马蹄银,整整齐齐码放成了承重墙!

    一箱箱南非原钻、西洋自鸣钟、婴儿拳头大小的极品东珠。

    随意堆砌的金砖,闪烁著刺瞎人眼的黄光。

    这些财富如果换成大米,足够养活整个广东的老百姓吃上整整三年。

    但现在,它们全是大都督府新币的准备金。

    全是军政府扩张版图的炮弹!

    院子里,哀嚎声震天动地。

    昔日不可一世的门阀男丁,被如狼似虎的宪兵粗暴地驱赶到冰冷的雨水里。

    没有尊卑,没有老幼。

    拄著黄花梨拐杖、七十多岁的老太爷。

    还在襁褓里、刚满月哇哇大哭的独苗少爷。

    全部被推倒在泥水坑里。

    粗糙沉重的死囚铁镣,“咔哒”一声。

    死死锁在他们娇生惯养的脚踝上。

    铁环摩擦著细皮嫩肉,瞬间磨出血槽。

    铁链拖拽在青石板上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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