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村口的打谷场上。
村长敲响了挂在大树上的旧铜锣。
全村老百姓全部跑到了打谷场上,老百姓排著长长的队伍。
军政府的办事员拿着厚厚的花名册。
办事员念到一个名字,办事员就发下两套崭新的衣服。
两套交领汉服发给男人,两套精美袄裙发给女人,衣服的布料散发著好闻的棉布清香。
老百姓颤抖著粗糙的双手接过崭新的汉服。
甚至有当场脱下满清强制穿戴的破烂短马褂。
把满清的破衣服狠狠扔进火堆里烧成灰烬,穿上祖宗传下来的明制短褐(棉麻)。
互相看着对方的新模样,觉得彼此像画里走出来的大明神仙。
哭声在每一个村庄里此起彼伏地响起,这是压抑了两百年的喜极而泣的痛哭声。
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泥地里嚎啕大哭,老人死死摸著汉服的交领右衽。
老人哭喊著汉人的衣冠终于重见天日了。
年轻的小伙子穿上汉服挺直了腰板,觉得自己的脊梁骨真正地立了起来。
三千万老百姓彻底疯狂了。
成了军政府最狂热的死士。
愿意随时为黄文挡子弹。
汉人的尊严被黄文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作战室里。
黄文看着墙上焕然一新的地图。
胸中的野心像野火一样疯狂燃烧,激动得手背青筋暴起。
手里的指挥木棍被硬生生折断了,黄文随手扔掉那截断裂的木棍。
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满是硝烟和汗臭味的作战室。
踏进了总督府的后院,后院的空气突然变得脂粉气十足。
宽敞的院子里多了好几个水灵灵的陌生女孩。
女孩们穿著名贵的绫罗绸缎,皮肤白得晃眼女孩们低着头不敢看人。
黄文的权势大得让人窒息。
保民军每攻下一座城池,当地吓破了胆的士绅为了保住身家性命就会送礼。
士绅们把家里最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洗得干干净净恭恭敬敬地送到大都督的后院里。
黄文没有假惺惺地拒绝照单全收,心里比谁都清楚乱世的生存法则。
只有大大方方地收下,手里有钱有粮的士绅才会觉得自己有了靠山。
士绅们才会死心塌地给保民军卖命捐钱,女人就是士绅们交上来的最完美的投名状。
苏婉儿安静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端著一盅刚熬好的冰糖燕窝。
作为黄文的第一个女人,陪着黄文走过了最艰难危险的起义初期。
长得清秀温婉的苏婉儿的性格极其坚韧懂事,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
从来不干涉黄文的军政大事,把大都督府的庞大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看着那些新来的漂亮女孩,苏婉儿的眼神非常平静,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
知道黄文做的是夺取天下的血腥霸业,知道大都督的床榻也是刀光剑影的政治战场。
大都督需要这些女人来安抚人心。
默默地走上前,苏婉儿把燕窝轻轻放在石桌上。
温柔地替黄文解开满是硝烟味的军装领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