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绞肉街巷!粪叉与倒戈的乡勇!
    广州西门。

    城墙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砖头坟墓。

    缺口足足有五十米宽。

    保民军冲了进来,也就是广东军政府的绿衣兵。

    黄文在围城的这几天,从佛山和周边县城又强征了三千个新兵。

    新兵只在泥水里练了三天,连枪托上的油漆都没摸热。

    被督战队的老兵拿刺刀逼着,硬生生顶在冲锋的最前面。

    缺口的内侧,是满清的团练乡勇。

    一万名乡勇。

    大炮轰塌城墙的瞬间,一小半乡勇吓破了胆,扔了手里的粪叉钻进小巷子逃回家。

    剩下一大半乡勇跑不掉。

    满清绿营兵提着鬼头大刀,死死堵在乡勇的后面。

    这是叶名琛的督战队。

    “后退一步,当场斩首!杀全家!”绿营把总红着眼睛咆哮,刀背狠狠砸在乡勇的后背上。

    乡勇退无可退,只能硬著头皮,举起削尖的竹竿迎击。

    两股庞大的人流在碎砖废墟上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排队枪毙。

    距离太近了,火枪失去了距离优势。

    保民军的新兵慌了神。

    新兵忘记了老兵教的装填步骤。

    一个新兵端著没装火药的空枪。

    对面的乡勇举起一根削尖的硬竹竿。

    竹竿狠狠捅进新兵的脖子。

    竹签子直接刺穿了气管。

    滚烫的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溅了乡勇满脸。

    新兵捂著咕噜冒血的脖子,倒在碎砖上。

    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嘶嘶声,双腿在泥水里乱蹬。

    另一个新兵吓傻了,转身想往后跑。

    乡勇手里的生锈柴刀毫不留情地劈了下来。

    柴刀砍进新兵的肩膀。

    刀刃死死卡在锁骨里拔不出来。

    新兵疼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眼泪鼻涕横流。

    但这三千新兵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住了清军乡勇的反扑。

    新兵用命给后面的老兵争取了装弹的时间。

    李立带着老兵冲了上来。

    李立一脚踹翻那个拿着柴刀的乡勇。

    手里的击发枪猛地往前一送。

    冰冷的刺刀精准地扎进乡勇的肚子。

    鲜血顺着刺刀的血槽流出来,用力拔出刺刀,一截花花绿绿的肠子掉在碎砖上。

    “开火!”李立大吼。

    老兵的排枪响了。

    白色的硝烟瞬间吞没整个缺口。

    成排的乡勇被打成马蜂窝。

    尸体像破麻袋一样倒下。

    防线被撕开。

    大军跨过满地的尸体,正式推进西关的狭窄街道。

    青石板路被鲜血泡得发粘。

    黑皮靴踩上去直打滑。

    巷战开始了,这是最残酷、最血腥的绞肉机。

    清军残兵躲在茶楼二楼。

    躲在当铺的高厚砖墙后面。

    “砰!”

    头顶的木窗里喷出一团白烟。

    一颗冷枪铅弹从天而降。

    子弹直接打穿了一个保民军班长的天灵盖。

    班长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脑浆飞溅。

    溅了旁边新兵一脸。

    新兵抹了一把脸上的红白黏液。

    胃里翻江倒海,扶著墙狂吐不止。

    李立抬头看了一眼茶楼,眼神冰冷。

    “扔炸药罐!”

    几个老兵点燃了黑火药陶罐的引信。

    火星滋滋乱窜。

    陶罐顺着茶楼破裂的窗户扔了进去。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巨响。

    茶楼的木板墙直接被气浪掀飞。

    躲在里面的三个满清绿营兵被当场炸成残肢断臂。

    一条带血的大腿挂在房梁上晃荡。

    保民军端著刺刀。

    一脚踹开街道两边紧闭的大门。

    挨家挨户搜查。

    见拿武器的直接捅死。

    不管是满清官兵还是地主富商的护院家丁。

    只要手里有刀,不投降就是一刺刀扎透心脏。

    街道上的尸体越堆越高。

    满清的团练乡勇彻底崩溃了。

    本来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和苦力。

    是被地主和官府用铁链锁来守城的。

    前面的绿衣保民军像杀不完的恶鬼。

    绿衣兵的火枪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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