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佛山的大富商全躲在里面。
想冷眼旁观。
想关起门来躲过这一劫。
一门十二磅拿破仑大炮被骡子拉了过来。
沉重的炮轮碾过青石板。
炮口距离大门,不到十步。
粗大的药包塞进炮膛。
实心铁弹压实。
火绳点燃,火星乱崩。
门缝后。
钱老爷的眼珠子差点瞪爆。
看着那个比脑袋还大的黑洞洞炮口。
心脏猛地收缩,冷汗瞬间湿透了名贵的丝绸长衫。
“别开炮!别开炮!”
杀猪般的惨叫声从门后传出。
“开门!搬滚木!”
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拉开。
肥胖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挤出门缝。
直接砸在满是血水的青石板上。
疯狂磕头。
额头磕破了皮,鲜血混著泥巴。
“大都督饶命!草民是良民!”
沉重的军靴踩在钱老爷胖乎乎的手背上。
用力一碾。
疼得直抽冷气,连动都不敢动。
带血的横刀还在往下滴血。
一滴粘稠的死血滴在钱老爷的脖子上。
“良民?”
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老子的兄弟在外面流血拼命,你们躲在门后看戏?”
“老子保护商人,绝不抢劫。”
“但这佛山城防破烂,老子得派兵驻守,城市建设费,得交。”
钱老爷狂咽口水。
“交草民愿意出劳军的银子,要多少?”
一根带血的手指伸了出来。
“十万两,现银。”
脑子里“嗡”的一声。
十万两!直接抽干了钱家一多半的血!
“这这太多了一时凑不出啊”
没有废话。
炮兵手里的火绳,直接凑向了引火孔。
火星马上就要落进去。
“交!我交!马上交!”
裤裆一热,黄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流了一地。
吓破了胆,撕心裂肺地嚎叫。
跟全家被炸碎比起来,钱算个屁!
半个时辰后。
十口沉重的樟木大箱子被伙计吃力地抬出大门,箱盖掀开。
白花花的银元宝,整整齐齐码放著。
银光刺痛了周围士兵的眼睛。
抓起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冰凉,压手。
贪婪的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
发财了。
这仅仅是一家。
整个佛山镇,遍地都是这样的大肥羊。
银子扔回箱子,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
转过身。
看着身后一上千名满身是血的士兵。
“三清队和税警进城!”
“照着这个数,挨家挨户收!”
“少一两银子,大炮直接轰平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