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前清老举人端著紫砂壶,坐在太师椅上。
周围站着五十个握著大刀的护院。
“一万两?老夫一个铜板都不给!”
紫砂壶重重砸在石桌上。
“大清国还没亡!老夫这大门,流寇砸不开!”
话音未落。
门外没有任何敲门声。
没有任何劝降的废话。
人群散开。
一门六磅轻型野战炮被几匹骡子拉到了大门正前方。
粗大的火药包塞进炮膛。
火绳点燃。
“轰——!!!”
一声恐怖的惊天巨响,彻底撕碎了城南的空气。
那扇引以为傲的包铁大门,像一块脆弱的豆腐渣,瞬间狂暴地炸裂!
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碎木头和烧红的铁片,像致命的风暴席卷前院。
顶门的五个护院,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身体瞬间被撕成血肉碎块。
花花绿绿的肠子和内脏,黏糊糊地挂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上。
紫砂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举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胡须剧烈颤抖。
浓烟未散。
“上刺刀!”
门外传来嗜血的嘶吼。
两百个端著线膛枪的税警,像饿狼一样冲进满地碎肉的大院。
“砰!砰!砰!”
精准的排枪射击。
拿着大刀的护院还没冲到跟前,脑袋就像西瓜一样接连炸开。
鲜血狂暴地喷射在名贵的雕花影壁上。
单方面的冷血屠杀。
不到半炷香。
五十个护院全部变成了地上残破的尸体。
沉重的皮靴踩着血水,走到瘫软的老举人面前。
精钢马刀拔出。
“噗嗤!”
冰冷的刀刃,直接捅穿了胸膛。
刀尖从后背带着血槽透了出来。
眼珠子恐怖地凸出眼眶,双手死死抓住刀刃,十指被割得鲜血淋漓。
鲜血狂涌而出,染红了太师椅。
马刀猛地抽出。
尸体沉重地砸在地上。
“抄家!”
地窖被挖地三尺。
一箱箱黄金和白银源源不断地抬出。
地契被当众撕成粉碎,撒在血泊里。
凄厉的尖叫声中,十几个年轻女眷被粗暴地扯著头发,像牲口一样拖出大门。
留给三水城的,只有冲天的血腥气。
半个时辰后。
一颗惨白的人头,被高高挂在三水县城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脖子上的断口,还在往下滴著粘稠的血。
旁边贴著一张盖著军政府血红大印的布告。
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八个大字:
“抗税者,满门抄斩!”
这颗血淋淋的人头,瞬间摧毁了全城富商最后的心理防线。
肝胆俱裂。
临时税务局门口。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排起了拥挤的长队。
所有的富商、地主。
全部跪在烂泥地里。
双手高高举著厚重的银票和房契。
拼命往前挤,恐惧地争抢著交钱。
“军爷!这是我张家补交的三年城防税!”
“军爷!我王家愿意交五万两!求您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