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钢铁碾压!满万不可敌的笑话!
    烂泥没过了脚踝。

    李立因为表现优秀被补充到站在方阵的第二排老兵里面,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喉咙干得像吞了一把粗沙。

    死死盯着前方的三水城墙。

    城墙上,密密麻麻挤满了被铁链锁来的团练乡勇。

    没有火枪,只有削尖的竹竿和生锈的粪叉。

    乡勇们居高临下,看着城外那上百门反光的青铜大炮,看着近万名像铁塔般一动不动的绿衣士兵。

    恐惧,瞬间击穿了他们的膀胱。

    黄色的尿液顺着青砖缝隙滴答滴答地往下砸。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极其刺鼻的尿骚味。

    大炮还没响,这道纸糊的防线就已经在发抖了。

    而在城墙下方,大清国的正规军正在列阵。

    最前面是三千名绿营兵,穿着破烂发臭的号坎,乱哄哄地挤在一起。

    绿营兵的后方,是五百名满洲八旗骑兵。

    黄色的棉甲(布面甲)极其耀眼。

    高头大马不停地打着响鼻。

    八旗军官手里挥舞著马鞭,指著李立这边的方阵,嘴里发出极其张狂的嘲笑声。

    他们以为,对面只是一群拿着锄头、临时拼凑的叫花子。

    大清开国两百年,“满万不可敌”的骄傲,早就把这群八旗子弟的脑子给腌透了。

    他们甚至已经抽出了马刀,准备像砍瓜切菜一样,去收割这群南蛮子的脑袋领赏。

    就在这时。

    刀疤脸教官的指挥刀,极其冷酷地猛劈而下。

    “开炮!”

    十二磅拿破仑青铜野战炮,发出了震碎云霄的咆哮。

    “轰——!!!”

    大地像发生地雷阵一样剧烈颠簸。

    李立的耳膜瞬间被巨大的声浪撕扯,脑子里只剩下极其尖锐的耳鸣。

    黑色的硝烟瞬间吞没了整个炮兵阵地。

    几十颗沉重的实心铁弹,带着死神的凄厉尖啸,狠狠砸向清军阵地。

    一颗铁弹,极其精准地砸进了八旗骑兵最密集的中心。

    那个笑得最猖狂的八旗军官,根本没反应过来。

    铁弹以恐怖的动能,瞬间砸碎了战马的脖颈,余威直接将那名军官的胸腔完全撕裂。

    红白相间的内脏和碎骨,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滚烫的血雨,劈头盖脸地浇了周围八旗兵一身。

    铁弹去势不减,在青石板官道上疯狂弹跳,像犁地一样,在骑兵方阵里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肉胡同。

    残肢断臂飞上了十几米高的半空。

    骄傲?

    在近代工业的实心铁弹面前,满洲八旗的骄傲连个屁都不是!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炮声。

    战马受惊狂奔,把马背上的八旗主子狠狠甩在烂泥里,马蹄无情地踩碎了他们的头颅。

    “起立!”

    教官的嘶吼声穿透了浓烟。

    李立机械地站直身体,沉重的击发枪死死顶在肩窝。

    “咚!咚!咚!”

    单调的羊皮军鼓敲响。

    三千名老兵排成四道笔直的绿色横线,踩着地上的枯草,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般压了上去。

    对面的绿营兵被炮火吓疯了,像没头苍蝇一样,挥舞着生锈的大刀乱冲过来。

    “五十步!”

    教官高举指挥刀。

    “第一排!举枪!”

    前排的士兵整齐划一地端平枪管,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冲锋的人群。

    “开火!”

    “砰砰砰砰砰!”

    五百支击发枪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

    刺鼻的硫磺味猛地灌进李立的肺管子。

    密集的铅弹像一阵金属暴雨,极其残忍地扫过前方。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绿营兵,仿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死神之墙。

    脆弱的人体被铅弹瞬间撕裂,血雾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像被割断的野草,清军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直冲云霄。

    “第一排退!第二排上!”

    轮到李立了。

    跨过前排战友的脚印,眼神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

    举枪。

    扣动扳机。

    “砰!”

    后座力狠狠撞击肩膀。

    李立清晰地看到,五十步外的一个绿营把总,半个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无头尸体往前狂奔了两步,才重重栽倒。

    崩溃了。

    绿营兵丢掉大刀,哭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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