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
他没有坐在太师椅上监工。
他亲自下场。
“站直!”
黄文手里拎着一根带刺的白蜡杆子,像一头暴怒的野狼,在队列中穿梭。
他把前世看过的电影、大学军训里的套路,连同排队枪毙的操典,一股脑全砸了出来。
“抬头!挺胸!”
一个新兵因为紧张,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啪!”
黄文一棍子狠狠抽在那个新兵的后背上。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新兵闷哼一声,硬生生站直,不敢动弹。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没有思想!”
“你们就是老子手里的枪杆子!”
“只有我让你们开火,你们才能开火!”
训练简单,却残酷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
每天只练三件事。
站队列。听鼓声。装填火药。
“咚!咚!咚!”
沉重的牛皮军鼓敲响。
“齐步——走!”
一千人端著没装弹的步枪,踩着鼓点往前走。
不能快一步,不能慢一步。
黄文自己也站在第一排的最边缘。
跟着队伍一起走。
脚底磨出了血泡,挑破了继续走。
烈日暴晒,大雨倾盆。
没有人敢停。
因为黄文没停。
他要用这种最原始的同甘共苦,彻底收服这群骄兵悍将的心。
“举枪!”
“装弹!”
黄文站在队伍前方,手里拿着一块从县衙抄来的西洋怀表。
“撕开纸包药!倒火药!推弹丸!”
“太慢了!”
“十五秒!老子要求你们在十五秒内完成装填!”
“谁慢了,中午没饭吃!”
枯燥。机械。疯狂。
整整一个月。
这群原本只会挥锄头和柴刀的农夫,眼神变了。
那种原本的仇恨和惶恐,被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麻木取代。
战鼓一响,他们的大脑就会自动放空。
双腿会机械地迈步。
双手会像机器一样完成装填动作。
哪怕前面的树桩上绑着正在惨叫的野猪。
哪怕黄文让人在他们脚边引爆黑火药,模拟大炮的轰鸣。
哪怕泥水溅了一脸。
队列依然丝毫不乱。
他们成了一堵真正的、会移动的钢铁城墙。
这就是十九世纪初称霸全球的线列步兵。
黄文看着这支终于成型的杀戮机器,狂跳了一个月的心,终于稍稍安稳了一点。
有了这支核心骨干。
大清的绿营再来两千人,他也有底气正面把他们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