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血洗出来的军规,线式战术的诞生


    黄文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

    他没有坐在太师椅上监工。

    他亲自下场。

    “站直!”

    黄文手里拎着一根带刺的白蜡杆子,像一头暴怒的野狼,在队列中穿梭。

    他把前世看过的电影、大学军训里的套路,连同排队枪毙的操典,一股脑全砸了出来。

    “抬头!挺胸!”

    一个新兵因为紧张,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啪!”

    黄文一棍子狠狠抽在那个新兵的后背上。

    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新兵闷哼一声,硬生生站直,不敢动弹。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没有思想!”

    “你们就是老子手里的枪杆子!”

    “只有我让你们开火,你们才能开火!”

    训练简单,却残酷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

    每天只练三件事。

    站队列。听鼓声。装填火药。

    “咚!咚!咚!”

    沉重的牛皮军鼓敲响。

    “齐步——走!”

    一千人端著没装弹的步枪,踩着鼓点往前走。

    不能快一步,不能慢一步。

    黄文自己也站在第一排的最边缘。

    跟着队伍一起走。

    脚底磨出了血泡,挑破了继续走。

    烈日暴晒,大雨倾盆。

    没有人敢停。

    因为黄文没停。

    他要用这种最原始的同甘共苦,彻底收服这群骄兵悍将的心。

    “举枪!”

    “装弹!”

    黄文站在队伍前方,手里拿着一块从县衙抄来的西洋怀表。

    “撕开纸包药!倒火药!推弹丸!”

    “太慢了!”

    “十五秒!老子要求你们在十五秒内完成装填!”

    “谁慢了,中午没饭吃!”

    枯燥。机械。疯狂。

    整整一个月。

    这群原本只会挥锄头和柴刀的农夫,眼神变了。

    那种原本的仇恨和惶恐,被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麻木取代。

    战鼓一响,他们的大脑就会自动放空。

    双腿会机械地迈步。

    双手会像机器一样完成装填动作。

    哪怕前面的树桩上绑着正在惨叫的野猪。

    哪怕黄文让人在他们脚边引爆黑火药,模拟大炮的轰鸣。

    哪怕泥水溅了一脸。

    队列依然丝毫不乱。

    他们成了一堵真正的、会移动的钢铁城墙。

    这就是十九世纪初称霸全球的线列步兵。

    黄文看着这支终于成型的杀戮机器,狂跳了一个月的心,终于稍稍安稳了一点。

    有了这支核心骨干。

    大清的绿营再来两千人,他也有底气正面把他们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