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知县被五花大绑在刑架上。
嘴里塞著一条汗臭熏天的裹脚布。
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几乎要从眼眶里崩出来。
昨晚,他乖乖写完了那份“太平军劫走20万两军饷”的六百里加急战报。
他以为自己抱住了黄文的大腿,能逃回广州保命。
但他低估了眼前这个现代社畜的狠毒。
黄文坐在他对面。
正慢条斯理地擦著短刀。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对襟短打。
黄文没看知县。
而是盯着手里那份已经盖了县印的假战报。
“吴大人,战报写得不错。”
黄文转过身声音很轻。
他把另一份公文拍在知县脸上。
上面写得清楚:知县吴某,见长毛势大,暗中炸开南城门引敌入关,致使官军损失惨重,军饷被劫。
“死人才是最保守秘密的,签了它,当你的替罪羊,老子给你全家留个全尸。”
冰冷的刀锋划破了知县肥腻的皮肉,鲜血滴在公文上。
知县彻底瘫了,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在那张催命的折子上,知县绝望地按下了血手印。
“咔嚓。”
黄文反手一刀。利落地割断了知县的喉管。
热血喷在墙上。黄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接过陈大虎递来的手帕,仔细擦掉指缝里的残血。
“大虎,把假战报发出去!知县勾结长毛,畏罪自杀的认罪书直接贴在城门口!”
黄文站起身,眼神里全是对权力和财富的狂热。
“把城里的铁匠、木匠、皮匠全给我绑了!带着那20万两白银,进山!”
封川北部,黑虎岭深处。
巨大的天然溶洞里。
几十个火炉喷吐著暗红色的火舌。
沉重的风箱声一下接着一下,震得人耳膜发颤。
浓烟在洞顶盘旋。带着刺鼻的生铁和硫磺味道。
黄文赤裸著上身,胸口被熏得漆黑汗水在大理石般的肌肉上纵横流淌。
他面前,跪着50多个满脸惶恐的封川县铁匠。
“大帅这洋枪,咱们真没打过啊!”老铁匠王头儿磕头如捣蒜,声音发颤。
“谁让你们先打枪了?”
黄文冷笑一声。手里颠著一块拳头大小的铅块。
“枪管的口径,是跟着子弹走的,不把子弹统一下来,造出来的枪全他娘的是废铁!”
黄文大步走到火炉旁,一脚踢开碍事的木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耐火泥和硬木连夜雕出来的微型翻砂模具。
这个时代多西方列强的军队还在头疼前装线膛枪装弹困难的问题。
圆球形的铅弹塞进带膛线的枪管里,需要用铁锤死死往下砸,射速慢得令人发指。
但黄文脑子里有划时代的答案:米尼弹!
“烧火!化铅!”黄文怒吼。
两个铁匠赶紧拉动风箱,铅块在铁锅里迅速融化成银白色的汁液。
黄文戴上厚厚的皮手套,用铁勺舀起滚烫的铅水稳稳地顺着模具的小孔灌了进去。
“滋——”
白烟升起。
片刻后,黄文猛地掰开模具。
“叮当。”
一颗形状奇特的铅弹落在铁砧上。
它不是圆形的,而是圆锥形!更致命的是,这颗铅弹的底部,有一个深深的凹洞,周围是一圈薄薄的铅裙。
“看清楚了!”
黄文捏起这颗滚烫的米尼弹,举在所有工匠面前。
“底部的凹洞,装填黑火药,开枪的时候,火药爆炸的气体瞬间撑开底部的铅裙!铅裙会死死咬住枪管里的膛线!不需要用锤子砸,从枪口直接滑进去,一分钟能打3发!”
铁匠们面面相觑。他们打了一辈子铁,从来没见过形状这么怪异的子弹。
“从今天起,不准造枪管!所有人,先给老子造子弹模具!!”
黄文一把揪住王头儿的衣领。
“误差超过一根头发丝,老子把你扔进炼铁炉里!”
杀气,赤裸裸的血腥气。
在刺刀的监督下,溶洞变成了子弹作坊。
成千上万颗形状统一的米尼弹,像流水一样被浇铸出来。
有了子弹的绝对标准,黄文才开始下令造枪。
他根据子弹的口径,强迫铁匠们打造了一台简陋的手摇拉膛线机。
“不要大师傅!只要流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