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这套甩锅的逻辑他一听就懂。
这分明是把他和这帮假官军绑在了同一条贼船上!
干了,不仅能活命,说不定还能因为“拼死抵抗”捞个好名声。
不干,现在就得被这活阎王一刀砍了。
“下官下官这就去写!这就去写!”知县爬起来就往书案跑。
“大虎!”黄文没有片刻停歇,转头看向陈大虎,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比。
“带三百弟兄,换上咱们原先的太平军装束!给我去城南,把那些十三行的伙计和押运的老弱绿营,全部杀干净!一个活口都不留!”
“然后,去城里的布庄钱庄还有这肥猪知县的私库,给我狠狠地抢!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火给我放起来!要把‘发匪屠城’的戏码做足!”
陈大虎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这活儿他熟。
“那银子呢?”
“带剩下的人,去地下银库!”黄文的呼吸有些急促;
“银箱太重带不走,全部拆散!把银锭装进从城里抢来的麻袋和米面袋子里!连夜运出城,藏进北边三十里外的十万大山里!”
“动作要快!天亮之前,我们必须全部撤出封川县!”
黄文的指令清晰、毒辣、毫无底线。
他在短时间内,利用信息差和官场的甩锅心理,策划了一场堪称完美的“黑吃黑”。
20万两官银,即将在大清朝廷和太平天国的眼皮子底下,诡异地人间蒸发。
一整个夜晚,封川县火光冲天。惨叫声和砸门声响彻云霄。
500个死囚在黄文的指挥下,完美地扮演了残暴的“太平军”。
他们抢劫了富户,烧毁了衙门,将20万两白银蚂蚁搬家般运进深山。
黎明时分。
黄文重新穿上了那件千总官服。
他站在城外的高坡上,看着还在冒烟的封川县城,手里牵着一匹装满金条的战马。
胖知县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跟在他身后,正由两个心腹衙役护送著,准备向广州方向“逃亡去报信”。
一场完美的偷梁换柱。
老子不仅吞了你20万两军饷,还让你大清的知县帮我数钱写捷报!
黄文看着南方渐渐泛白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野心勃勃的冷笑。
有了这20万两官银打底,这乱世的棋盘上,终于有了他黄文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