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光棍的野望,拿命掀桌子!
    刀尖停住了。

    距离陈大虎的喉管,只有一张纸的厚度。

    锋利的刀刃切开了那层油腻的皮肤。

    一颗殷红的血珠子顺着刀槽,直接滚进了陈大虎的破草鞋里。

    破庙里的空气瞬间结冰。

    五百个握著柴刀的死囚僵在原地。

    黄文的手腕在剧烈发抖。

    那是真抖。

    他上辈子是个三十多岁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苦逼社畜,天天背着房贷挨骂,骨子里最怕的就是死。

    老天爷好不容易让他穿越回这具十八岁的年轻肉体,他还没享受过荣华富贵,还没睡过绝色美人,他怎么舍得死?

    但他太清楚了。

    对付这群吃人的野兽,你越怕死,死得就越快。

    横竖都是被满清的大炮轰死,不如直接把这该死的桌子掀了!

    陈大虎居高临下看着刀尖。

    这头黑熊般的巨汉竟然没有躲。

    “小瘪三,你敢捅下去?”陈大虎露出带血的黄牙,声音里透著浓浓的嘲弄。

    “捅死老子,你立刻会被这五百个弟兄活活撕碎,东王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黄文笑了,笑得比这漫天呼啸的风雪还要癫狂。

    “我怕死,我怕得要命。”黄文咬著后槽牙,死死盯着陈大虎的眼睛。

    “但我更怕没碰过女人就死!更怕穷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手腕猛地往前一送。

    刀尖又刺进了一分。

    鲜血流得更快了。

    陈大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头杀人如麻的悍匪,竟然从这个十八岁少年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真正的、毫无底线的亡命徒气息。

    “后天晚上突围!满清的红衣大炮早就架好了!杨秀清让咱们这五百个饿鬼去冲阵,那就是去填炮眼!”

    黄文的声音在破庙里猛烈回荡。

    这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铁锯,残忍地拉扯著每一个死囚紧绷的神经。

    “你们想被满清的火铳打成满地烂肉吗?你们想连个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就变成一堆烂骨头吗!”

    五百个死囚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那股被压抑到了极点的求生欲,瞬间被这几句话点燃。

    “我们不想死!老子想发财!老子想睡全天下最水灵的娘们!”

    黄文一把推开陈大虎那条粗壮的大腿。

    他摇摇晃晃地从地里站了起来。

    这具瘦弱的十八岁身躯里,装的是一个被现实毒打了三十多年、极度贪婪好色的老光棍灵魂。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老子要活下去,老子要把上辈子受过的气、吃过的苦,全用权力和女人补回来!

    黄文猛地转过身看着那五百双绿油油的饥饿眼睛。

    不用讲什么拯救苍生的大道理,直接把最原始肮脏的欲望,狠狠砸在这些人的脸上。

    “你们在这儿啃牛皮!杨秀清在内城吃著烧鸡,搂着三个小妾睡热炕!凭什么!”

    “这天下马上就要大乱了,满清快要完蛋了!洋人的大船就要开进来了!手里没兵没钱,咱们走到哪都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死狗!”

    “老子不当什么狗屁圣人!老子就问你们一句话,想不想顿顿吃大肉?想不想怀里搂着水灵灵的女人睡觉?”

    死囚们疯狂地咽著口水,贪婪和最原始的肉体欲望,在这一刻彻底战胜了饥饿和恐惧。

    “想!”角落里,一个瘦骨嶙峋的死囚嘶哑地吼了一声。

    “去他娘的冲阵!老子要吃肉!老子要睡娘们!”

    更多的人举起了手里的柴刀,跟着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陈大虎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迹。这头黑熊死死盯着黄文,眼神里多了一丝狂热的敬畏。

    “表少爷,你想怎么干?违抗东王的军令,咱们连这永安城都出不去。”

    黄文把带血的短刀在破衣服上随便擦了擦。

    短刀被他利落地插回靴腰里。

    眼睛里闪烁着极度贪财的绿光。

    那个在职场上精于算计的老油条,此刻彻底掌控了局面。

    “逃?往哪逃?没钱没粮,出去也是冻死饿死。”

    黄文伸出手指,猛地指向破庙外面的冰雨夜。

    那个方向,是永安城的东城富户区。

    “满清官府的库银确实被东王搬空了,但是城东那些满清的盐商、那些脑满肠肥的土财主,他们家里的地窖里全藏着金条!后院里全藏着漂亮的小老婆!”

    “今晚半夜。带上家伙,跟老子去城东。

    “抢钱!抢粮!抢女人!”

    “有了钱粮,咱们后天趁著大军突围、全城大乱的时候,自己杀出一条血路!这天下,咱们自己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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