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的灯泡啪的炸裂,破旧废弃的厂房里,只剩下一地哀嚎的声音。
门口,富贵儿扒拉着门框,探出脑袋东张西望,飞快蹿到精细鬼脚边,指了指上面吊著的肥胖身影。
“味儿在他身上,快把人放下来带走,再耽搁都快吊死了。”
嘶哑的声音让老王努力抬起脸,眯起肿胀青黑的眼睛,看到的是一只模糊的小身影,跟猫差不多大,可细长的身形,让他很快知道那是啥。
“坏菜了,怎么黄皮子也开口说话了?”
圆滚滚的脑袋一顿,脑袋直接垂了下去。
这一动作,终于让酣畅淋漓了一回的精细鬼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人。
“老板让救的是他吧!”
伶俐虫点头:“富贵儿说他身上的味儿香。”
说完,精细鬼抬手轻轻一弹。
下一秒,连着老王的绳子无声断裂。
“我去接住他!”
奔波儿灞举起双手,撒开脚冲了过去,兴奋的舌头都耷拉在嘴边,然后胖乎乎的身形划过他视线,直接落地上,摔出砰的一声。
精细鬼、伶俐虫、灞波儿奔:“”
奔波儿灞挠了挠了头皮,有些尴尬。
“差一步。要不重来?”
精细鬼上前一巴掌拍他后脑勺,脚尖一挑,老王将近一百七八十斤的身子直接抛了起来,被他单手拎着,一脸神气的走过三个货,还有富贵儿中间。
“走!”
“看吧他能的。”灞波儿奔酸溜溜的撇了一下嘴。
奔波儿灞也跟着哼了一声,随手拎起在旁边踹人的富贵儿,四个货片刻消失在夜幕下,化作一股黑烟飘荡的一瞬,朝生态园那边过去,结果多了一个人,飞不了多远,黑烟里的富贵儿从奔波儿灞手里滑了下去。
往正南方向过去,下方便过了拆迁区域,这边晚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几个老头蹲在田坎抽著叶子烟,不时呵忒吐出口水粘在田里的青苗上。
步入老年,免不了有些怀旧,也会说起年轻时候看到的,听到的鬼怪故事。
“你们不知道,年轻那会儿,我还没到这个村子,还在李家沟那边的时候,插秧到晚上十点,我在沟边洗脚,结果遇到上个月才过世的六婶,拄著拐杖从我面前过去,哎哟,那场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另一个老头搭了一口烟,呵呵冷笑:“见鬼算什么,我年轻时候,还见过一只黄皮子拜月亮呢。”
就在他说完的下一个刹那,一只黄皮子从田埂上保持人立的姿势飞奔,朝着夜空口吐人言。
“我还没上去!”
四个老头瞪大眼睛,僵在田埂上。
“刚才跑过去的是啥?”
“好像是黄皮子。”
另一个老头,抬头向夜空一看,嘴唇都哆嗦一下。
“一个胖子在天上飞。”
另外三个老头抬头回望,一个穿着小白袜的胖子就跟睡着一样吊在一团黑烟下面,丝滑的在半空平移而去,下面还有一只黄皮子奋力追逐,累的舌头都甩在外面。
四个老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齐齐呵呵笑了两声,两眼一翻,一起晕倒在田埂上。
一路延伸过去的方向,生态园的灯火还亮着,隐隐还有白骨精在宿舍那边喊什么。
不过传到办公室这边,已经听不到了。
金角银角将两条小短腿放在茶几上,晃着小身板在玩掌机。
“老弟,我突然想,要是把咱们的掌机连上迷魂阵,操控老熊、白骨精他们的分身,追着那些游客,会不会很有意思?”
小银角抬起小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兄长。
“哥,要不要再把搬山术也放进去?”
杨晋在老板椅上听的直拍桌子:“你俩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你们想把游客当猴子耍是不是?”
“什么猴子?弼马温来了?”
只听到后言的老熊刚从食堂过来,擦著嘴坐到两童子对面的沙发上,后面跟着的是狮猁怪,两人坐下就跟小山似的,极具压迫感。
“一口一个弼马温,真来了,你们一问一个不吱声。”
杨晋最近捅肺管子的技术越来越熟练了,不过他可以肯定,按照书里出来的妖怪经历来看,就算猴子过来,估计已经是成斗战胜佛了。
所以,他估计比猴子先来的,肯定是六耳猕猴。
“杨晋。”
这时,狮猁怪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铁扇公主过来了,我猜牛魔王也不远了,好些妖怪的没来,怎么先到他们一家了?”
“也有可能是火星子先蹦过去了。”金角一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