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谦市橙青外贸后勤部办公室一片热火朝天,机修组的忙得焦头烂额,搞采购的懒懒散散在工位上摸鱼吹空调。
“赵勋,你以为你还是采购啊,赶紧到下面去,新来一批设备,跟着老师傅学学。”
“那边的,把资料拿过来!”
办公室一片嘈杂里,朱家义同样假装忙碌,手指在键盘上翘著下一个的采购清单,好半天才敲出几个字。
马哥得手了吗?怎么电话和信息一个都没有?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朱家义自从转了钱,说了要做的事后,昨晚到今天他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生怕事情败露,发小被抓然后供出他。
以前看影视觉得做坏人好像没什么压力。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压力大的一批,神经都快崩断了,一听到街道上有警笛声路过,他心脏就突突狂跳。
片刻后到点下班,众人三三两两的下班,后勤部主管也就是他的表叔,从办公室出来,问他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表叔,我没事,就是想工作上的事儿。”
“嗯,别给自己压力,快去吃饭。”
等表叔走后,朱家义连忙关了显示器,起身抄起桌上的手机快步走向楼梯口,地上除了一个垃圾桶和地上几个烟头,没有其他人在。
旋即,他拨通发小的电话,连打了几通都没人接听。
“接电话啊!”
“到底怎么了,不会被警察抓了吧?”
一想到这,他急忙就要挂断,万一发小真被抓了,打了这么几通电话,很容易引起警察的怀疑。
就在他的指尖刚触及挂断键,电话被接通了,那边隐隐约约听到中年妇女的啜泣。
“喂,马哥呢?”
“家义,你打电话找马吉有事吗?他他出了点事,可能没办法接你电话。”
朱家义听出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是发小马吉的父亲,马长贵。咸鱼看书蛧 首发
“他怎么了?”
“神神叨叨,精神失常,唉”马长贵叹了一口气:“今早上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说马吉被人发现在别村,疯疯癫癫,就像被鬼迷了心窍一样,就这样吧。”
那边确实没心情多讲电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朱家义人都有点傻了。
他让发小去毒长隆生态园的狮子和熊,怎么一个晚上过去,他怎么就精神失常了?
心里揣著这个疑惑下午上班他都心不在焉,索性找了一个借口跟他表叔请假,开上他那辆大学毕业后家里买的大众波罗两厢车匆匆赶往老家。
老家在东南面的农村,十二岁的时候才跟父母搬进城里,不过他对老家很熟悉,每年都会回来,所以对村里的道路不陌生。
下午四点到了老家,他将车停在发小家门口,随后推开院门,就看到马长贵坐在檐下矮凳上一口一口的抽烟。
堂屋的门槛正中,还有燃烧殆尽的黄纸灰。
“叔,马哥呢?”他过去打了声招呼。
“你有心了还特地跑回来一趟,马吉在他卧室里。”
马长贵递了一支烟给朱家义,后者心虚的笑了笑,举步就朝堂屋旁边的耳房走了进去,屋子里亮着灯光,马吉的母亲坐在床边啜泣。
见到朱家义时,妇女带着哽咽说:“我出去,你跟你马哥说说话,看能不能唤醒他。”
朱家义嗯了一声,随后坐到床边,目光之中,马吉被被褥裹着,脸色很差,嘴唇都有些发青,闭着的眼皮下面,眼球不停的转动,脑袋也在枕头上左右摇摆。
像是在做噩梦一般,嘴里喃喃自语,不停的说著什么。
朱家义赶忙俯身贴到对方嘴边,冲入他耳朵里的是断断续续的话语,却令他毛孔悚然的话。
“别过来别过来!”
“好多眼睛”
“脚好多脚怪物”
“怪物别看我别看我啊”
反复就是这几句后,朱家义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妈的,一股不可名状的克苏鲁恐惧是怎么回事?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心想发小应该是彻底疯癫了,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些胡话。
什么怪物,这不扯蛋嘛。
不过,昨晚马吉到底经历了什么,一直困惑在他心头。
“疯了也好,只要别被警察抓住就行。”
他庆幸的嘟囔,随后起身走出耳房的卧室,还没跨出门槛就听堂屋门口的马长贵夫妇商量著报警,吓得他赶紧过去。
“叔、婶,我觉得报警虽然好,但没什么用,马哥现在什么也不知道,胡言乱语的,还不如先送医院检查,如果治好了,人清醒了,再报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