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贵夫妇那个年代的人,读书少,现在这个年龄也是到处打工,遇到这事儿有些六神无主。
听朱家义这位大学毕业生这么说,终于有一点找到主心骨的感觉。
“长贵,咱们儿子平时胆子大的很,怎么可能突然就得精神病了,我怀疑昨晚他是不是中邪了,魂魄被人迷走了。”
“乱说,什么年代了,还神神鬼鬼的。”马长贵嘬了一口烟丢在脚下踩灭。
“试试吧,没用再送医院也不迟。”
朱家义也顺势劝道,他现在有两怕,怕这家人报警,万一查到他头上就麻烦了,第二怕就是马吉真的被救治后精神恢复正常,对方不得狠狠宰他一笔?
要是请所谓神婆、先生拖延了病情导致无法医治,那这件事就能永远烂下去。
临走的时候,他还听到马长贵同意找道士的事,不过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就是不知道马哥到底有没有成功,要是没机会下手,那就太可惜了,让杨晋逃过一劫!”
朱家义发动车子驶离了老家返回城里。
黄昏在西边云朵挂一片暖红的颜色,鸟群归林叽叽喳喳的划过天际。
城中村里,宾士威霆停在出租楼下面,他前方的电信营业厅买了手机,然后又置办了生态园那边的网路,以及院墙摄像监控等设备,一次性还申请了好几张电话卡,往后再来几个妖怪,也能人手一个。
路过金剪刀理发厅,他在门口停下来,撅著屁股趴在柜台上的老王偏头看过去。
下一秒,他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转身就朝店里挪步。
“老王!”
杨晋一喊,挪步的背影立马一顿,心都提到嗓子眼,他慢慢悠悠的转过来,哭丧著脸走到门口:“你又来干嘛,你都不租我房子了“”
“别紧张,我不是要退租了嘛,我是来跟你说一声谢谢这三年照顾,还有前几次的帮忙。”
听到不是麻烦他,老王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都显得从未有过的松弛。
“客气就算了,没事儿常回来看看我,还有这栋楼,毕竟在这儿住了三年,还有你不少好的坏的回忆,你想啊,你跟许颖在那间房里干”
意识到说错,老王赶紧拍了自己一嘴巴,“瞧我这张嘴啊。”
“哎,没事儿,跟你说了早过去了。”
杨晋上前勾住他肩膀:“不过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你出租楼里置办的电信,能不能多申请几张电话卡?”
“妈的,果然是把我骗出来宰,你就不能自己办吗?你家多少人啊,用得着这么多电话卡!是不是老家又来亲戚了?这回多少?”
老王鼻子都气歪了,叨叨叨的一大堆,“你干脆还是搬回来吧,我好歹能收你一点房租回血!”
“搬回来也行,就是万一我有女朋友,你能不能改一个姓?”
“?”
“隔壁老王不好听,让我没安全感!”
说完,杨晋就跑上了楼,只听王托尼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大吼。
“别回来了,在外面发财发死你!”
杨晋的声音从出租楼里远远传出:“承你吉言!”
“太他妈狗了!”老王骂骂咧咧的拿起手机,一边回理发厅,一边给在电信营业厅的以前老兄弟打一个电话。
“喂,帮我申请几个电话号码!”
杨晋在出租屋里收拾了一通,拉了一个行李箱下楼丢进车里,还有很多东西,这会儿根本拿不完,就先捡一些重要的带回生态园。
不久到了地儿,他将车停好,苏织情早早就在办公楼外面等他了,伸手接过行李箱后帮他拉去宿舍楼那边。
“我给老吴送手机,等会儿过来。”
“嗷,那你快点!”
苏织情挥挥手手,拖着行李箱绕去办公楼后面,而杨晋来到医务室,推开门就看到蜈蚣精裹着那件长款风衣,拿着银角的平板在上面啪啦啪啦的按著什么。
“你玩什么呢?这么快就懂了?”
“银角教的。他把这巧物借给贫道用用,算是为上午的事赔罪。”
百目道人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姓吴,名恭,眼下忙的脸都没抬起:“这里面真有意思,能跟千里之外的人说话,就是你们这方世道的人,什么都不信。”
杨晋把新买的手机拆开,将电话卡装进去,听到这话,有点紧张:“怎么个不信,你跟他们说啥了?”
“他们说什么八块腹肌,我说我有二十二块,他们说贫道神经病!”
百目道人把平板转过来给杨晋看。
屏幕上是一个聊天框:
吴恭: 贫道有二十二块腹肌。
网友: 你特么是不是少打了一个小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