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两箱啤酒往地上一放,就著一碟花生米、卤牛肉,边吃边聊,从傍晚一直喝到深夜。
菜不重要,那个东和什么人吃饭才重要。他们为的就是喝酒,为的就是灌醉,为的就是交情。
喝酒前的豪言壮语,三人早说得口干舌燥,此刻酒意上头,只笑着碰杯,不再细说那些宏图壮志。
“说真的,这瓷砖厂现在的势头,我做梦都没想到。”
陈建国抹了把脸上的汗,仰头灌下一口啤酒“上个月刚扩建的第三条生产线,现在天天三班倒,瓷砖刚下流水线,就被大车拉走,仓库里根本留不住货。”
赵小嘴跟着点头,手里的筷子还夹着小龙虾,语气里满是豪气:“这都是小事。我跟你们许诺,年底之前,至少在三个城市建中转站!”
他放下酒杯,掰着手指头算:“广州、武汉、成都,这三个地方的建材市场,我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每个中转站配两个业务员、三个仓管,瓷砖从厂里直发,不用再绕中间商,批发商拿货价更低,咱们的货也能铺得更广。”
“现在全国各地的批发商,早就认了‘维多利’这个牌子。”赵小嘴越说越兴奋,“上周还有个东北的老板,专门飞过来找我,说要做咱们东北三省的总代,订单量一次就下了五百车!”
林俊喝得脸红扑扑,却依旧清醒,他拍了拍赵小嘴的肩膀:“中转站的事,你盯好选址和物流对接,别贪快,稳扎稳打。陈哥那边,生产要跟上,别到时候中转站建好了,没货可发。”
“放心!”陈建国拍著胸脯,“生产线我已经让人加夜班赶工了,原材料也备足了,绝对供得上赵总的销售节奏。”
三人又碰了一杯,啤酒沫溅了一桌。
林俊感慨道,“咱们合在一起,瓷砖厂欣欣向荣,比以前强太多了。”
赵小嘴咧嘴一笑,眼里满是得意:“那是!跟着林哥干,错不了。以后不光是三个中转站,我还要把‘维多利’卖到全国去,让家家户户都用上咱们的瓷砖!”
夜色渐深,大排档的客人越来越少,三个人的酒箱也见了底。
林俊和陈建国已经趴在桌上,赵小嘴虽还撑着意识,却也摇摇晃晃,说话都带着酒气。
桌上的空酒瓶堆了一地,屋里满是啤酒味和三人的笑声。
没人去算喝了多少杯,只心里都清楚,这瓷砖厂的红火,是他们三个人,一杯酒一杯汗拼出来的。
直到饭馆老板过来催店,三人才迷迷糊糊被伙计扶著,歪歪扭扭地往住处走。
身后的大排档灯光还亮着,照得巷口一片暖黄,就像他们正在蒸蒸日上的维多利瓷砖厂,热气腾腾,红红火火。
转天一早,宿醉的劲儿还没完全散,陈建国先拦住了准备返程的黄老板一行人。
“黄哥,你们先回佛山,我这边还有公司的事要处理,就不跟你们一道了。”
黄老板点点头,也不多留:“行,那我们先回去找梁律师办商标的事,后续有情况再联系。”
一行人寒暄几句,便各自动身离开了。
陈建国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心里门儿清。
昨晚喝酒归喝酒,吹过的牛皮不作数,生意上的事半点马虎不得。
他当即动身,直奔维多利瓷砖公司。
到了办公室,陈建国没耽搁,直接喊来财务,把近半年的账目、生产报表、出货清单全搬了出来。
“把所有账本、生产线耗材记录、回款明细都拿过来。我核对一下。”
财务不敢怠慢,很快把资料整理齐全,摆在桌上。
陈建国拉过椅子坐下,逐页翻看,眼神专注,半点没了昨晚喝酒的散漫。
他一边对账,一边心里盘算:“先看生产成本、出货量、回款率,再核对库存周转,必须摸清楚公司到底稳不稳。”
一上午的时间,陈建国埋在账本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核对完所有数据,他心里终于有了底。公司资金流转顺畅,回款及时,生产损耗控制得好,订单量持续稳定,半点没有虚火,发展得实打实的稳健。
陈建国合上账本,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他当即打定主意:公司底子扎实,完全能继续扩张。接下来可以加大投入,研发更多瓷砖花色、款式,适配不同的装修需求,进一步抢占市场。
要是账目对出来有问题,他宁愿让工人加班赶单,也绝不会盲目采购新生产线、盲目扩产,绝不能把好好的生意做虚了。
想清楚这些,陈建国起身往外走,打算去生产车间实地看看产能,再跟林俊、赵小嘴碰个头,敲定后续扩产和新品研发的事。
整整一上午,陈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