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林宝。
他跟身边人笑着说:“以后要是再生个老二,就叫林贝。
宝和贝,合起来就是宝贝,简单、好记、又吉利。”
旁边听着的人都夸这名起得好,接地气,叫出去也响当当。
好是个周日,满月宴摆在郭大哥家的饭馆里。
林俊一身干净衬衫,里外招呼著客人,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一直挂著笑。
好些平时打交道的大哥,人没能到场,礼都托人送到了。
毕竟是添丁进口的大喜事,谁也不差这点心意,都愿意给林俊捧这个场。
远在佛山的陈大哥,特意开车赶了过来。
黄老板和以前几个长期合作的老主顾,也都放下手里的事,专程到场祝贺。
大家坐在一起,喝酒、道喜、夸孩子,热热闹闹的,比过年还红火。
满月宴的喧闹渐渐散去,林俊送走了客人。
转头便邀著黄老板、陈建国等几位生意上的老友,移步到街角一家清静的老茶馆。
黄老板等人看着意气风发的林俊,满心感慨。
林俊生意风生水起,他们却早已喘不过气。
刚坐下,黄老板先开口:
“林老弟,我厂里快撑不住了。”
“国外家具一涌进来,本土货根本卖不动。仓库堆满了,订单少得可怜,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
“再这么熬,下个月就得破产,工人全要遣散。”
旁边几个家具厂老板也跟着叹气。
“我那厂,上个月就停了一条生产线。”
“小厂更惨,周边好几个都关门了,机器当废铁卖。”
黄老板看向陈建国,语气复杂:“老陈,我听说你瓷砖厂扩建了又扩建,天天大车往外拉货,赚得不少吧?”
陈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转向林俊,看他点点头才开始说话:“全靠林俊。我跟他合作了。他帮我找销路,管物流,瓷砖运到南北各地,不愁卖。”
黄老板和几个老板一听,全都看向林俊。眼神里全是急切。
“林老弟,我们也想跟你合作。”
“你能帮老陈,也拉我们一把。”
“我们有厂房,有工人,有设备,就缺路子。”
“你让我们干啥,我们都听你的。”
“以前咱们合作也是特别的好,咱们继续合作吧,你也给我们想条出路呗。
一群老板围着林俊,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苦口婆心的央求,就盼着他松口答应合作。
可林俊只是静静听着,眉头微蹙,始终没松口。
黄老板见状,又往前凑了凑:“林老弟,我们都放下身段求你了,你就给个准话。”
林俊抬眼,语气平静却坚定:“各位大哥,不是我不帮,是这事没那么简单。”
“我们也知道难,再难我们也扛着!”
林俊摇了摇头:“你们现在给国外品牌做贴牌,其实也能挣钱,只是赚的是辛苦小钱,比不过以前自产自销的利润,对吧?”
黄老板等人一愣,纷纷点头。
“是能糊口,可这点钱,跟以前比差太远了。”
“可不,起早贪黑,全给老外打工了。”
众人沉默半晌,还想再劝,林俊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知道你们不甘心,也不是我故意推脱。眼下这市场,就是一阵阵痛,国外品牌刚进来,国内消费者就认外头的牌子,觉得洋货好。”
“但长远看,以后肯定有不少人愿意支持国货,只是现在,咱们熬不过这个阶段。”
黄老板叹了口气:“我们也懂,可眼下实在没辙。”
林俊沉吟片刻,终究松了口,给出了法子。
“我可以把给我做商标的律师介绍给你们,香港的梁乐文梁律师,他专业做这个。”
“我做的事,你们都是聪明人,一琢磨就能懂。去国外注册个品牌,把名头包装好,再回国内生产、销售,走一样的路子。”
“这办法你们能用,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没法跟你们合作。”
众人纷纷抬眼,面露不解。
林俊直言道:“我现在又要管公司生意,又要读书上课,精力实在不够,根本抽不出时间再管额外的事,强行合作,我也没精力帮你们打理,反倒耽误事。”
话音落下,茶馆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心里虽有失落,可也听出林俊是实话实说,更拿到了实打实的门路,倒也不好再强求。
黄老板等人听完,脸上满是无奈,可心里也清楚,林俊虽说没答应合作,却实打实给他们指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