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铁军一口就答应了:“行,我去。你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事。”
他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往包里一塞,就准备出发。
刚要下楼,林俊特意从公司赶了回来,把他拉到一边,脸色很认真,语气也沉了几分。
“铁军哥,我跟你说几句实在话,押车这事,看着简单,风险不小。”
吴铁军点点头:“我知道,我在部队也练过,一般人近不了我身。”
林俊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摇头:“不是让你跟人硬拼。你记住一条:现在路上不太平,能走大路,绝对别走小路。小路偏、人杂,真遇上拦路抢劫、耍横的,你别逞强。”
他顿了顿,眼神格外严肃:
“货再值钱,也没人命值钱。真碰见那种恶的、不要命的,别心疼货,哪怕把货扔了,也先保住自己一条命。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吴铁军心里一暖,长这么大,很少有人这么直白又真心地跟他说这种保命的话。他重重点头,声音扎实:
“妹夫,我记住了。我不莽撞,一定把事办妥,也平平安安回来。
林俊松了口气,又塞给他一点应急的钱:“路上用得上,遇事别省。”
吴铁军没再多推辞,把钱收好,背上行李,大步往外走去。
这一趟押车,不只是帮妹妹忙,也是他在深城,第一次真正出去闯世面。
吴铁军爬上大货车驾驶室,心里只剩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
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全是妹妹吴秀娥一早给他准备的方便面、面包、火腿肠、矿泉水,生怕他在路上饿著渴着。
等货车真正驶出城区,开上宽敞平坦的国道,窗外的风景一路往后退,田野、树木、远处的村落接连不断,吴铁军看得眼睛发亮,嘴角一直微微扬著。在村里憋了那么久的闷气,此刻随着风全都散了。
开车的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跑长途跑惯了,一路上也想找人说说话,看吴铁军年纪轻、又被老板安排跟车,忍不住好奇问:
“兄弟,你是干啥的?这女老板对你可真好,吃的喝的都给你备这么齐。”
吴铁军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语气平淡又实在:
“我妹妹,我亲妹妹。”
司机一听,顿时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不再多问。
这年头,货车司机是个体面又紧俏的行当。能自己买车跑的是少数,大多数都是给老板打工。
能被老板放心安排跟车,已经不一般,还是老板亲哥,那更是自己人,旁人自然不敢随便议论。
司机专心开车,吴铁军就一路看风景。
累了就眯一会儿,到了服务站就下车吃饭、喝水、上厕所。脚步踩在地上,吹着外面的风,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真切的感觉。
自己真的走出了吴家庄,真的在往外闯了。
大货车碾著国道一路向北,昼夜不停往前赶,可越往北方走,气温越低,树木褪去葱郁,连风都变得凛冽刺骨。
等货车终于驶抵最北方的目的地,刚推开货车驾驶室的门,一股刺骨的寒风便扑面而来,吴铁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才发现自己这身衣服,在这片天寒地冻里根本不够看。
放眼望去,路边的行人、跑运输的师傅,个个都裹着厚实的军大衣,棉帽、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和南方的穿着判若两季。
此次送货的对接人,正是林俊提前打好招呼的谭大柱。
谭大柱个头魁梧,一身军大衣穿得笔挺,脸上带着北方人特有的爽朗粗犷,快步朝着货车走来,目光先落在货车牌照上,随即看向驾驶室里的吴铁军,开口便朗声问道:“小伙子,你是林总那边派来押车的?”
吴铁军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点头应道:“对,我是帮林俊送货过来的,货都在车上,你清点一下。”
谭大柱这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笑着伸手拍了拍车厢:“原来是林总安排的人,快别在外面站着了,这天寒地冻的,冻坏了可不行,走,先去屋里暖和暖和。媳妇儿,赶紧再拿一个军大衣”
他全程语气客气,却没有半点熟识的模样,显然压根不认识吴铁军,只凭著林俊的名头接待。
吴铁军心里了然,跟着谭大柱进了附近的货运站休息室,屋里烧着暖气,一进门便驱散了满身寒意。
谭大柱手脚麻利地倒上热水,递到吴铁军手里,又笑着说:“我跟林俊合作好些年了,他靠谱,我信得过,就是没见过你,想来是他身边信得过的人。
这北方不比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