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破财免灾,花钱消灾。
他按照电话里谭大柱给的地址,心里盘算了一下,特意多揣了2000 块钱在身上。
先带着这些,真要是不够,到时候再看情况。
另一边,谭大柱挂了电话,心里也是一肚子憋屈。
他这次来深城,本来是奔著大生意来的。苏联那边物资极度紧缺,他想着搭上棠爷这条线,把走私渠道彻底铺开,好好干一场,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可他万万没料到,深城这地方鱼龙混杂,早就养出了一伙专门坑骗外地想赚快钱的人的诈骗团伙。
他就带了三四个人,人生地不熟,怎么可能斗得过本地的地头蛇。
还算那伙骗子有点“底线”,只劫财,不害命。
不然他们几条命,说不定都丢在这儿了。
“大哥,你说咱们这事儿办的幸亏你稳当,没把所有钱都掏出去,家里还留了点。就是现在,连回家的路费都没了。”
谭三柱摸著空空的肚子,苦笑着自嘲,也只能苦中作乐。
谭大柱用力挠了挠头,眼神里翻涌著戾气,声音冷得吓人:
“再让我碰到那伙人,我直接把他们绑起来沉江!”
他们这群在东北刀口舔血、做走私买卖的,命早就别在裤腰带上了,狠劲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如今栽在一群诈骗混混手里,真是又气又窝囊,半点脾气都没有。
“大哥,去年在火车上碰到的那个小伙子,真的会来接咱们吗?”
谭三柱还是有点不放心,小声问了一句。
谭大柱叹了口气,望着陌生的深城街道:
“死马当活马医吧。咱们现在这样,真不行,就找个工地搬砖,先把回家的路费赚出来。”
旁边一个小弟憋不住了,恶狠狠地嘀咕:
“依我看,咱们干脆直接抢”
“闭嘴!”
谭大柱猛地一声厉喝,眼神都变了。
“你是不是活腻了?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东北边境,不是法外之地!真敢乱来,咱们几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几个大男人揣着手往墙角一蹲,嘴里边骂骂咧咧,现在虽然还是很饿,但是吧,没有饿到一定程度,还是有点道德底线的。
但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应该也会走极端。
“谭大哥?”
林俊开着他那辆八手大发,慢悠悠停在跟前。这车他一直没换,在他心里,买车再划算,也不如买房来得实在。
谭大柱一看真是林俊来了,瞬间又惊又喜,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林兄弟,你可太仗义了!我真没料到,你真能过来!”
他这会是真心感动。这年头,人人都爱锦上添花,能雪中送炭的,没几个。他本来就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当年在火车上觉得这小伙子靠谱,才一直留着电话,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林俊笑了笑,语气实在:
“谭大哥,这话就见外了。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将来我要是去东北做生意,遇上事,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一样找你。”
话说得客气,事做得却敞亮。既然决定帮这个人情,他就打算做到底。
林俊挥挥手,招呼谭大柱几个人赶紧上车,先带他们去填饱肚子。
他找了一家中档小饭馆,进去就点了一大桌子菜,先让几人好好吃上一顿热乎饭。
吃饱喝足,林俊又把几人送到宾馆安顿下来。
等真正坐进房间里,谭大柱他们才慢慢说起,这次来深城到底是怎么被骗的。
说白了,就是撞上了号称“有关系”的中介。
他们一上来就直奔著做走私的棠爷去,路子本就野,自然更容易被人盯上。
先是托人找关系,花了一笔中介费,也就是所谓的好处费。
钱给了,人也“找著了”,结果对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一开始聊得好好的,看不出半点破绽,甚至还带他们去看了样品,货确实不错。
可等钱一交完,人才反应过来——只有给他们看的那点样品是真的,剩下的全是空头支票。
“真是防不胜防啊。”谭大柱狠狠抽了一口烟,满脸愁容,“没有熟人领着,在这儿想找正经货,太难了。这年头,好好做生意,哪有骗人来钱快。”
不过,这种上当的事,他们跑江湖的也不是第一次碰到。
像这样被骗一笔钱就算了事,还算轻的。
最可怕的是碰上那种层层套钱的庞氏骗局,把人套得死死的,最后连家底都能给掏空。
“